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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节荣枝(1 / 2)

那云气虚悬当空,仿佛皎皎明镜一面,清淅映照出了水中容成度命洞天的景象。

云崖危耸,水风溟溟一

云气中,但见一片难分首尾的汪洋大水溢满世界,浩漫无际。

若是遭逢海气鼓荡,又牵动了天风,则似天地倒转,上下错乱,直有崩震薄蚀的势头,着实是壮伟非凡而此刻,在八派六宗道君的注目下。

洞天金宫之中,一个紫衣金冠的俊美道人自蒲团上起身,他缓步越过一众华服女侍,袖袍一敛,态度谦和的冲前处躬身行了一礼。

其人嘴角微微含笑,气度雍容,举止间有一股自然流露的清贵与从容,莫名叫人就心生好感,忍不住要对其亲近。

先天魔宗一一陈玉枢!

当这位魔宗的魔师现出了形影时,殿中诸位治世道君亦是反应不一。

有的脸上露笑,有的直白摇头,虽有的态度疏远冷淡,也有的亦是神容和蔼。

但无论如何,都未有人对陈玉枢能置身于斯表达出疑惑不屑。

显然这是认为以陈玉枢道行,或迟或早

在乾元司辰宫内,必是有这尊魔师的一席之地!

自前古那场郯池之会以来,八派六宗虽是被严实绑在了同一艘战船上,在大事上素来是步调一致,但在漫长岁月里,诸派之间也并非是亲如一家般,可以毫无胡龋。

似陈玉枢。

这位或就是此纪玄门与魔宗之间最大的一桩裂痕

当初围绕陈玉枢的处置,八派与六宗可是有过一桩大争执,双方近乎是要动起真火来,阵仗并不小。而因先天魔宗执意要保陈玉枢性命,为此甚至还惊动了上面那些古仙,最后是在一番协调斡旋下,终是以先天魔宗付出大代价,换得了陈玉枢顺利弃玄入魔。

一位曾经的虚皇太子、斗枢英豪,亦是如今的六宗运魁,先天魔师

并不止先天魔宗的诸位上真、大德。

只怕在众多胥都修士眼中,陈玉枢的凌厉九霄之势已是成为注定之势,不可阻拦!

而异日的胥都,也势必是又将添上一尊真正大神通者,叫此方仙道大天的威名又盛上几分!“太常龙廷是因那敖旷被屈神通刺死之事?”

此时大殿中,血河的浑哲道君思索片刻,皱眉开口道:

“此事又有何隐情?”

玄冥五显道君微微颔首,继而看向陈玉枢,含笑示意。

“屈神通最后用以刺死敖旷的,乃是一柄节荣枝。”

陈玉枢开口道。

节荣枝一

听得这个名字,浑哲轻咦一声,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而不少治世道君亦是如此。

自敖旷死于芦水天后,那座天宇便已被龙廷重兵严实锁死,天机混沌,出入不能。

莫说是什么修行之士了,怕是连一蝇一蚁的动向都在那些龙廷修士掌控之中。

在如此景状下,外间修士能在龙廷的掩饰之下测算到敖旷遇害,并顺势推演出真凶乃是屈神通,这已是颇为不易了。

但至于敖旷遇害的诸般细节一

想要对此知晓详尽,却并非是短短三五日的功夫,还需更耗心神。

若陈玉枢所言无差的话,那倒的确是一桩有用讯息,可以省去九州大德的一番功夫了。

“节荣枝此宝的炼制之法在前古可是桩禁忌,即便如今,亦未有几家能够炼制而出,看来屈神通背后的那位,来头倒是厉害!”

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却是太文妙成道君轻轻拍手,眼神饶有兴致。

听得此语,瘟癀的委羽道君微微颔首,露出赞同之意。

节荣枝一

此宝便如那“泥刑偶”一般,乃是一类不折不扣的禁器,欲要将之炼制而出,不仅需耗去无数的仙珍奇珍,且打造此宝极是不易,在冥冥当中,甚至会折损炼制者的气数和道行。

盖因有能耐打造节荣枝者,无一不是炼器大宗师。

而想要令那等人物付出如此惨烈代价

如此一来,倒也是说得通了。

唯是持有节荣枝这等禁器在手,屈神通方能在一众亲卫的环绕下,突兀刺死有诸般重宝护身的敖旷,做下这等叫太常震动,诸宇侧目的惊人之举!

不过令太文妙成道君,以及几位治世大德感兴趣的。

却不仅是节荣枝,更还有节容枝背后象征的那层深意

需知节荣枝与泥刑偶虽同属“前古禁器”之流。

但与泥刑偶不同的是,节荣枝则为“一人一器”,专为所谓“枝主”独造。

也便是说能够悍然刺死“枝主”敖旷的节荣枝,若用于他处,甚至杀不死一个初入修道门径的炼烝小修,不过是一段寻寻常常的焦黄枯枝罢了…

但节荣枝一旦炼制而出,莫说敖旷是那功成返虚,即将摘得纯阳道果的仙道真君了。

就算敖旷已是与道合真,成为了太常龙廷的又一尊大德。

可一旦真被节荣枝结实刺中,任敖旷有足以移星换月的滔天法力也无济于事,难免要惨为灰灰,为节荣枝的赫赫凶名再添一桩实绩!

究其所以,便是因炼制节荣枝时,需以“枝主”的一滴精血为引。

此是最关键的一步,若缺了这一步,那炼成节荣枝便成了一句空言。

而精血之贵重已是不必多言了!

此物是炉鼎之玄种,性命之根基,亦是登真之根基,与修道人紧密相连!

单看一些损耗极大的神信道法需以精血为凭籍才能施展,便知此物之绝是不容有失了。

而莫说敖旷这等太常龙廷的未来支柱了。

便是一些修道未久的小修亦知晓厉害,不会轻松损耗身内精血,更莫说将之示于人前,脱离自家的掌控了。

那敖旷的节荣枝能够制成

“便在屈家满门被诛灭时候,敖旷的宠姬,那位与他自幼相识,甚至还救过敖旷一命的“阮水夫人’,亦是被龙廷修士锁拿。

听闻是敖旷兄长亲自出手,以遑金绳穿了她的琵琶骨,将这位拖去了太常天。”

这时陈玉枢似联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语声温和:

“那位“阮水夫人’是无想天修士,她亦是开宗立派之祖,此事难以遮掩,诸位祖师自然早已知晓,便不必玉枢在此多费口舌了。

如此看来,当年敖旷将自家精血交予阮水夫人,后者却并非是拿去炼制丹药,而是将其用在了刺死敖旷的节荣枝上。”

因龙种的精血不比寻常,多可用以炼丹入药,连龙种尚且如此,更莫说是真龙了。

而当年阮水夫人因救敖旷性命以致道基有缺之事早不是桩秘密。

以敖旷性情,其实心中歉咎,尽管族中修士劝阻,但他还是执意要精血亲自舍出。

这事在众天也曾闹得不小,一些好事者还将之当成一段佳话传颂。

不过眼下看来,围绕敖旷的罗网自一开始便已暗中织成。

只看幕后那位预备何时动手,那张织网便也会在同时突兀缚紧,轻松索了敖旷的性命!

能在龙廷众多耳目之下,将阮水夫人与屈神通安排于敖旷身侧,复以苦肉计取信。

幕后设局出手的那位,究竟是有多大体量,其真正身份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