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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猛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湖面上嬉闹的人群。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带着一点刻意的节奏。
他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
然后是一阵极淡的香气——不是防晒霜的味道，是香水。
花果调的，甜而不腻。
“叶同学。”
孙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曹猛转头。
她站在他身后，碎花裙在风里轻轻飘动。
裙子是V领的，领口开得不深不浅，刚好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的头发半干，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肩膀上。
脸上有一层薄薄的妆，唇彩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她手里拿着两杯饮料，杯壁上凝着水珠。
“给你。”她递过来一杯。
曹猛接过来。“谢谢。”
孙瑶在他旁边坐下，膝盖并拢，裙摆盖住大腿，只露出一截小腿。
她喝了一口自已的饮料，然后转头看他。
“在想什么？”
“没什么。”
孙瑶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沉默了几秒。
湖面上有人喊了一声“接球！”，然后是水花溅起的声音。
孙瑶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刚才在那边看见林澈了。”
“嗯？”
“他一个人坐在天幕他瞪回来了。”
曹猛嘴角翘了翘。
“他应该的。”
孙瑶转头看他。“你不怕他报复你？”
曹猛喝了一口饮料。“怕什么？”
孙瑶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欣赏。
“也是，你游泳赢了他，他要是报复你，反而显得他输不起。”
她顿了顿，往他身边靠了一点。
“不过你还是小心点。林澈这个人，心眼不算大。”
曹猛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在关心我。”
孙瑶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就是随口一说。”
她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画圈。
水珠被她抹掉，又凝出来。
“叶景行。”
“嗯。”
“你刚才在岛那边……为什么要帮我拉上去？”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问。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她在等一个答案。
曹猛转头看她。
“我说过了，不合适。”
“就因为这个？”孙瑶追问。
“不然呢？”
孙瑶咬了咬嘴唇。
“我以为……你是不喜欢。”
曹猛嘴角翘起。“我要是不喜欢，就不会看了。”
孙瑶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红了。
红得很彻底，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
她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画圈的动作更快了。
“你……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样……”
“哪样？”
“就是……”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没有怒气，“就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曹猛笑了。
孙瑶看着他笑的样子，心跳漏了一拍。
她见过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见过他嘴角微微翘起的样子，见过他眯起眼睛的样子。
但她没见过他笑。
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的五官在笑的时候柔和了很多，眼角微微弯起来，露出一点点的弧度。
很好看。
好看到她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你笑起来真好看。”她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已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更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曹猛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孙瑶。”
“嗯？”
“你今天夸了我多少次了？”
孙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