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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觐渊此话一出,众人届时都随着他停住脚步,目光往这边汇集来。
赵氏心头猛地一咯噔,才惊觉自己方才失言,竟在太子面前暗指秦衔月攀高枝。
可转念一想,这里是定北侯府,顾砚迟乃是东宫最倚重的青年官员,深得太子信任。
而且今日是他大婚,就算是太子殿下本人,也该给顾砚迟几分薄面。
再者,若殿下知晓秦衔月这般“忘恩负义”的做派,未必不会觉得她虚伪可憎,反倒会赞自己直言不讳。
这般一想,赵氏定了定心神。
敛衽上前,尽量摆出端庄有礼的模样,恭恭敬敬躬身行礼。
“臣妇顾赵氏,见过太子殿下。”
话音落,她抬眸偷瞄了谢觐渊一眼,见他神色平淡,便壮着胆子继续说道。
“适才臣妇并非有意隐喻殿下,只是常言道饮水思源、知恩图报。偏偏有的人自负清高,将贵人的帮扶视作自身能耐,反倒拿来欺压身边的亲近之人,殿下您说,这岂非是有伪贤良之道?”
身旁众人都道赵氏这一番话说得圆满。
既明着给足了谢觐渊面子,没半分冒犯,又暗戳戳地讽了秦衔月不知感恩、仗势欺人。
其实侯府上下,谁不眼红秦衔月一个孤女能攀上东宫?
又长期畏于长房的威压,不敢明着道苦。
此刻见赵氏出头,他们都暗自盼着,这番话能让秦衔月引以为戒,日后念及侯府的“养育之恩”,多帮衬族中小辈谋个好前程,自己房中也能跟着沾光获利。
赵氏见众人默许,心头更是笃定。
正暗自窃喜,却见谢觐渊微微蹙起眉头,垂眸沉吟片刻,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半分喜怒。
“竟是这般。”
赵氏心头一喜,果真跟她所料不差。
就说嘛,身边人仗着自己的权势作威作福,忘恩负义说出去,终归是不好听。
就是当朝储君,也不能不在意朝野的名声。
可下一秒,谢觐渊却忽然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赵氏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夫人可知,何为高枝?”
赵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愣了愣才躬身道。
“还请殿下解惑。”
谢觐渊不急不缓,收回目光,再次将手伸向站在不远处的秦衔月。
“皎皎,过来。”
秦衔月一怔,终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然只是静静站在他身侧,刻意避开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谢觐渊也不恼,待她站定,大手不由分说地包了上来。
秦衔月不好当众抽开,就听他道。
“依照大周朝礼制,百官家眷身为外命妇,面见太子正妃,需行正式朝贺大礼。
只不过孤今日是来定北侯府贺喜,又与皎皎尚未行正式册封之礼,不愿太过张扬,这才免了那些虚礼俗套。”
他话锋一转。
“可方才瞧着,定北侯府治家严明,连庶房夫人都这般看重身份尊卑,反倒显得孤太过随意、不够庄重。
既然如此,你们现在便跪请太子妃福安吧,也好全了礼数。”
“这……”
赵氏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定北侯见此,上前一步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