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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衔月垂眸沉吟片刻,心底清明。
无论日后她是什么身份,定北侯府于她而言,都已经成为不必提及的过去。
虽然没有什么珍视之物,不过她从小带在身边的榆木机括匣子、户帖告身,还有宝香的卖身契,都还留在侯府之中。
这些东西,必须取回。
她抬眸看向谢觐渊,语气平淡无波。
“也好,便劳烦殿下。”
谢觐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不必客气,届时我来接你。”
三日后,定北侯府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洋洋。
今日不仅是世子大婚,东宫太子还要亲临。
府中上下早已收拾得一丝不苟,连角落的尘埃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内院之中,鼓乐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皆是京中权贵与世家子弟,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喜娘带着丫鬟们穿梭其间,高声吆喝着吉祥话,托盘上的喜果、喜酒摆放得整整齐齐,处处都透着大婚的热闹与隆重。
而定北侯府门前,定北侯与夫人魏氏早已身着朝服与锦裙,早早等候在那里。
定北侯年过半百,鬓边已染霜色,平日里总是端着侯府主君的威严。
此刻却微微躬身,神色恭敬,目光频频望向街口,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魏氏则站在他身侧,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织金锦裙,发髻上插着赤金点翠的簪子。
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的拘谨。
她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指尖微微收紧,时不时整理一下衣摆,生怕有半分失礼。
远远望见谢觐渊的仪仗缓缓而来,定北侯立刻上前几步,对着仪仗方向躬身行礼。
“臣定北侯顾钧,携夫人魏氏及内眷,恭迎太子殿下驾临!”
谢觐渊身着绯色常服,身姿挺拔地走下马车。
“今日是世子大喜之日,侯爷与夫人不必多礼,起身吧。”
语罢,他侧身转首,摊开掌心静候。
秦衔月本想等他走开几步再自行下车。
可他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摊手等着,若此刻无视,确是太拂他的面子。
于是她抿了抿唇,还是将自己的手虚搭在他的掌心。
众人应诺正欲起身相迎,却见谢觐渊并不急着入府,而是亲自从车上扶下一人。
这位以恣意纨绔著称的储君,即便在帝后老太后面前,也从未有过这般细致贴心的时刻。
侯府众人抬头,正对上秦衔月那张姣好恬静的脸,一时都有些失语。
还是定北侯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客套的笑意,迎上前来。
“见殿下如此看重阿月,老朽和内子心中不胜感激,府中早已备下薄酒,恭请殿下入内歇息。”
说着,定北侯侧身引路,引两人朝府中走去。
定北侯一路陪着谢觐渊,嘴里不停寒暄着,从京中局势聊到世子婚事,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逾矩。
魏氏则步在秦衔月的身边,面上堆笑,语气亲络得像对待亲生女儿。
“阿月啊,我的好孩子,这阵子没回府,娘心里可一直惦记着你呢。如今你得了太子殿下的青眼,这是天大的福分!往后可得常回府走动走动,千万别跟娘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