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殿下息怒,都是臣的弟妹无知浅薄,口出狂言,冲撞了殿下与姑娘。
老臣回去之后,定当重重责罚于她,绝不让她再胡言乱语。
今日是犬子大喜之日,良辰吉时不宜动气,还请殿下莫要被这等小事扰了心境。
请移步厅堂歇息,老臣自罚三杯,向殿下赔罪谢过。”
谢觐渊却依旧神色淡淡。
“这如何能行?今日府中宾客云集,百官皆在,若传出去,说孤纵容身边人失了规矩,连尊卑都不分,传到陛下耳中,岂不是要责怪孤无端妄为、疏于管教?”
他这等态度,摆明了要众人不跪不休。
定北侯心底纵有千般不甘、万般微词,终究不敢再推搪半分,只得咬了咬牙,率先屈膝跪下。
“臣,定北侯顾钧,携夫人魏氏及府中所有内眷,恭迎太子妃娘娘,愿娘娘福泽绵长,喜乐安康。”
顾府上下的内眷、仆妇见状,也纷纷跟着跪了一地。
府中众人,昔日谁不是将秦衔月视作无父无母的孤女,连正眼都懒得瞧她半分。
如今却要齐刷刷地给她行这跪拜大礼,心底的不忿与憋屈难以言喻,可碍于太子的威严,没人敢有半句怨言,只能将所有怨气都暗暗记在了赵氏身上,怨她多嘴。
尤其是魏氏,更是在心底狠狠暗骂赵氏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明明瞧着太子对秦衔月那般偏宠,还敢当众挑唆是非。
现下倒好,连累她也要跟着下跪,给秦衔月这个小贱人问安,真是把定北侯府的脸面、还有她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
秦衔月瞧着跪了这一地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怪不得世人皆对权力趋之若鹜。
唯有这根高枝,能压得天下人俯首,逼得众生屈膝。
思绪不过闪念之间,秦衔月正沉吟着,是否该摆出几分大度姿态,虚扶魏氏等人起身,手腕却被一股温热力道攥紧。
谢觐渊已牵着她转身,径直往内堂走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埋怨。
“都快过仲秋了,这日头反倒愈发烈,照得人头晕目眩,孤先行进去歇息,侯爷自便吧。”
话音落,两人已迈步离去,留下满院僵跪着的人。
定北侯这才如释重负,长长松了口气起身。
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依旧跪伏在身后、面如死灰的赵氏,语气冷硬。
“把三夫人带回院子禁足,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再踏出房门半步!”
——
随着赞礼官一声悠长的唱喝,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顾砚迟身穿大红锦袍,以红绸为引,牵着自己的新娘步入前堂。
秦衔月曾无数次梦过这等情景。
府中花树,门头喜绸。
她站在他身侧,在众人的见证下,以天地为证,永结同好。
本以为真到了这一刻,亲眼看着昔日的心上人牵着别人,她会控制不住想要转身逃离。
可此刻,她坐在那里,心绪却意外地平静。
大约是见惯“秦府”园中的朱红独盛枝头,反而觉得那些此时多余的目光有些喧闹。
当然,也是因为那覆在手背上的温热存在感过强,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时刻提醒着她,作为“太子妃”该有的风度和礼让。
顾砚迟在赞礼官的引导下,与新婚妻子拜天地、敬高堂。
待到夫妻对拜之际,他蓦然转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客座上那道纤丽倩影所牵引,心头蓦地泛起一阵酸涩。
她到底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