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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渊上神的宫殿坐落在九重天的东南角，占地不大，但位置绝佳——推开窗就能看到整片星海。
白柒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些悬浮在云海中的宫阙，感慨万千。
这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祭祀神殿在西北角，道君殿在正中央，四大战神的宫殿分列四方。
她记得每一条路，每一座桥，每一棵开花的树。
但现在，她不能去找那些地方。
因为现在距离她出生还有三年，她还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看够了？”瑾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柒转身，看到他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瑾渊让人送来的，月白色长裙，和她未来常穿的那件很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颜色？”她指了指裙子。
瑾渊面不改色：“库房里只有这个颜色。”
白柒不信，但没有拆穿他。
她接过茶，喝了一口，是星海银针，她最喜欢的茶。
她抬头看了瑾渊一眼。
瑾渊依旧面无表情，就好似。
“你这里还存了星海银针？”她问。
“别人送的。”
“谁送的？”
“不记得了。”
白柒低头用杯盖掩住唇边的笑。
这个人，撒谎的时候耳尖就会红，偏偏他自己还不知道。
他明明就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却还要在她面前嘴硬。
不过白柒也没有拆穿他，端着茶杯走到窗前，继续看风景。
“接下来要做什么？”瑾渊问。
“先熟悉一下天界。”白柒说，“我虽然以前在这里生活过，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的天界和我记忆中的肯定不一样。”
“那你想去哪里？”
“藏书阁。”白柒放下茶杯，“我想查一些关于道君和一些隐秘的记载。”
瑾渊点头，转身往外走。
白柒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突然问：“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瑾渊脚步不停：“你是真境初期，我是真境巅峰。你打不过我。”
“万一我下毒呢？”
“你不喝茶了？”
白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杯，她已经喝了大半杯。
她沉默了一秒：“……你赢了。”
两人走出宫殿，沿着星海边的长廊往前走。
天界的风景和记忆中差不多，白玉铺就的道路，两侧种满了星辉花，花瓣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偶尔有神侍路过，看到瑾渊，都会恭敬地行礼，然后好奇地看一眼他身后的白柒。
“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跟在瑾渊上神后面。”
“长得还挺好看。”
“小声点，上神听得见。”
白柒忍不住又偷笑。
回到这个她的初生世界后，白柒整个人都特别的放松，情绪也比原来所经历过的那些世界更加的外放。
瑾渊依旧面无表情，好似没有听到后面神侍的窃窃私语，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
走到藏书阁门口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人。
白衣胜雪，长发如墨，手中握着一柄月华般的长剑。
他站在藏书阁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在白柒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瑾渊。
“瑾渊上神。”他的声音清冷，“这位是？”
“朋友。”瑾渊说。
白衣战神眉头微挑。
他认识瑾渊几千年，从没听说过他有朋友。
他再次看向白柒，目光锐利如剑：“阁下是？”
白柒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白衣战神苍玄，她未来的未婚夫。
不过此刻他还不知道她是谁，看她的眼神里只有警惕和审视。
白柒冲着他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白柒。区区一介散修。”
“一介散修？”白衣战神苍玄对此显然不信，“天界何时出了真境初期的散修？”
“隐世多年，近日才出山。”白柒继续瞎编着自己的身份。
白衣战神苍玄看着她，又看了看瑾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让开：“请。”
白柒从他身边走过，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后背。
她没有回头，挺直背脊往前走。
走进藏书阁后，瑾渊低声说：“他在怀疑你。”
“我知道。”白柒点头。
“你不担心？”瑾渊上神微微挑眉。
“担心什么？他查不出什么。因为我确实不存在于这个时代。”
瑾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藏书阁很大，分上下七层，收藏着天界自古以来的所有典籍。
白柒与瑾渊分了各自调查的区域，白柒的身份只能在
白柒先是看书籍的名称，对于明显不沾边的直接掠过，只对有可能的找出来，翻阅一下大概，不对就立即放回去，所以查看起来的速度快了许多。
找了大概两个时辰，白柒找到了一本古籍，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的文字是上古神文。
她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然后沉默了。
“怎么了？”瑾渊不知何时来到了白柒的身边。
“看不太懂。”白柒有些赧然。
瑾渊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古籍，沉默一秒，而后他提醒道：“读反了。”
面无表情地把她手中的古籍转了一百八十度。
白柒看着正过来的文字，沉默了一秒：“……谢谢。”
难怪她刚才看不懂了。
现在能看懂了，于是白柒收敛心神，继续往下读。
古籍记载，世界之源是万物的本源，位于九重天最深处，由道君亲自守护。
世界之源的稳定，关乎整个神界的存亡。
一旦衰竭，星辰将熄灭，宫阙将崩塌，生命将消亡。
白柒的手指在“衰竭”二字上停了一下。
未来的世界毁灭，是否与这个世界之源有关。
“有什么发现？”瑾渊问。
白柒摇头：“没有。这里只写了世界之源是什么，没写它为什么会衰竭。”
“那我们去别处找。”
两人在藏书阁待了一整天。
白柒翻了几十本古籍，眼睛都看花了，依然没有找到关于世界之源衰竭的原因。
瑾渊坐在旁边，安静地喝茶，偶尔帮她递书。
白柒发现，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很细心。
她每次抬头，茶都是温的。
她每次伸手，想要的书已经在旁边了。
“你以前也这样吗？”她突然问。
“哪样？”
“这么照顾人。”
瑾渊沉默了一秒：“没有。你是第一个。”
白柒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瑾渊移开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柒看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她没有拆穿他。
“对了，你上面四层都看完了？”白柒忽然反应过来。
瑾渊点头，“没什么发现。”
白柒有些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怀疑他什么，继续翻看着。
时间缓缓流淌。
傍晚，两人走出藏书阁。
夕阳的余晖洒在星海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白柒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然后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姐姐！”
她低头，看到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站在台阶
小女孩穿着红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脸上还有泥巴，手里拿着一包糖炒栗子。
白柒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白灵。
她差点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