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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小女孩又喊了一声，咧嘴笑了，“你是新来的吗？我以前没见过你！”
白柒蹲下来，和她平视。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未来的白灵，穿着红衣，翻墙爬窗，给她带糖葫芦和桂花糕。
现在的白灵，还是个四五岁的小豆丁，说话奶声奶气，脸上还有泥巴。
“你叫我什么？”白柒问。
“姐姐！”白灵毫不犹豫，“你比我大，当然叫姐姐！”
白柒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擦掉白灵脸上的泥巴：“你叫什么名字？”
“白灵！白色的白，灵气的灵！”白灵仰着头，骄傲地说，“我以后要当最厉害的神女！”
白柒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她忍住了。“我叫白柒。”
白灵的眼睛瞬间亮了：“你也姓白？好巧！那我们是一家人！”
“也许是吧。”
“那你是我姐姐吗？”
白柒想了想，说：“是的，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听到白柒的回答，明明是回答了她的话，但是白灵却觉得心中有些不爽。
莫名的不爽，但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
心中好似有什么事不该是这样的。
算了，先不管了。
这个姐姐真的好好看呀！
白灵露出一抹傻笑，把手里的糖炒栗子塞给白柒：“给你吃！我特意买的！”
白柒接过栗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很甜。
白灵看着她吃，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吗？”
“好吃。”
白灵高兴得跳起来，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瑾渊。
她仰着头，上下打量他：“你是谁？”
“瑾渊。”
“你是我姐姐的朋友吗？”
瑾渊看了白柒一眼，然后点头：“是。”
白灵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语出惊人：“你是我姐夫吗？”
白柒差点被栗子噎死。
瑾渊的耳尖又红了，但面上依然面无表情：“不是。”
“那以后会是吗？”
“白灵！”白柒打断她，“别瞎说。”
白灵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回头喊：“姐姐！我明天再来找你！我给你带桂花糕！”
她跑远了，红色的小裙子在夕阳下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白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很久很久。
“你认识她？”瑾渊问。
白柒点头：“认识。在未来，她是我的姐姐。”
“姐姐？”
“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对我很好。”白柒顿了顿，“她替我死了。”
瑾渊沉默了一会儿：“这一世，不会了。”
白柒转头看他。
瑾渊没有看她，他看着白灵消失的方向，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两人沿着星海边的长廊往回走。
夕阳已经落下，月亮升起，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星海上，波光粼粼。
白柒剥着栗子，一颗一颗地吃。
瑾渊走在她旁边，沉默不语。
“你不好奇她为什么叫我姐姐吗？”白柒问。
“不好奇。”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她姐姐。”
白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人的逻辑，永远这么简单粗暴。
回到宫殿门口，他们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白衣战神苍玄站在门前，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看到他们回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白柒身上。
“白柒姑娘。”他说，“我查了天界近万年的记录，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真境初期散修’的记载。”
白柒面不改色：“因为我隐世多年。”
“隐世多久？”
“很久。”
“多久？”
白柒想了想：“三千年？”
白衣战神苍玄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天界近三千年，没有任何真境修士失踪的记录。”
白柒：“……那就是四千年。”
白衣战神苍玄：“也没有。”
白柒：“五千年？”
白衣战神苍玄：“白柒姑娘，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白柒叹了口气：“好吧，我实话实说——我来自未来。”
白衣战神苍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瑾渊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白柒摊手：“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
白衣战神苍玄沉默了很久，然后收起卷宗，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瑾渊上神。”他说。
“嗯。”
“看好她。来历不明，修为不明，目的不明。如果她做了什么危害天界的事——”他顿了顿，“你知道后果。”
“知道。”瑾渊说。
白衣战神苍玄走了。
白柒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瑾渊看着她。
“你不觉得他很好玩吗？”
“不觉得。”
白柒摇头：“你这个人，真没意思。”
瑾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他推开宫殿的门，走进去。
白柒跟在他身后，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瑾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收留我。”
瑾渊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星海。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明天，”他说，“我们去封印地看看。”
白柒点头：“好。”
夜深了。
星海璀璨，万籁俱寂。
白柒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隔壁房间，瑾渊在打坐。
她知道他没有睡，因为他的灵力波动一直没有平稳下来。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新的开始。
而在天界的另一头，白灵趴在窗台上，看着月亮。
她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那个姐姐……好温柔啊……明天一定要去找她玩……”
她打了个哈欠，爬上床，缩进被子里。
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落下一片银白。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