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神界的星空,从来不曾如此喧嚣。
九重天最高处,有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孤峰。
峰顶被一层半透明的金色光罩笼罩着,那是真境巅峰强者布下的防御阵法,据说连道君亲至都要三击才能破开。
峰顶有一座简陋的石殿,石殿内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白衣男子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周身缠绕着暗金色的光芒。
这是瑾渊上神的闭关之地。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没有人来过。
三百年,没有声音响起。
三百年,连风都没有吹过这片孤峰。
然而今天,一声巨响。
“轰——!”
金色的光罩剧烈震颤,一道裂缝从顶端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裂缝中直直坠落,穿过光罩,穿过石殿的穹顶,砸穿了屋顶,砸穿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最后堪堪停在瑾渊上神的蒲团前——准确说,是脸朝下趴在他的脚边。
半晌之后,石殿里恢复了安静。
瑾渊上神睁开眼睛。
暗金色的瞳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低头看着脚边那个灰头土脸的女人,沉默了三秒。
“你砸坏了我的阵法。”他说。
趴在地上的女人动了动,撑着地面爬起来。
她的衣服被碎石划破了几道口子,头发上沾满了灰尘,脸上也是灰扑扑的,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海中最璀璨的星辰。
她抬头看着瑾渊,上下打量了一番——玄黑长袍,暗金纹路,冷峻的面容,波澜不惊的眼神。
“你就是瑾渊上神?”她问。
“是。”
“真境巅峰?”
“是。”
“闭关三百年?”
“是。”
女人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面不改色地说:“不好意思,走错了。”
瑾渊看了一眼头顶那个被砸穿的大洞,又看了一眼地面那个深坑,最后把目光落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身上。
他能感知到她的修为——真境初期,已经超越了一般的神将。
但他从未在天界见过她。
“这是九重天最高处的禁闭秘境。”他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女人想了想:“飞进来的?”
“我的防御阵法是真境巅峰级别。”
“所以呢?”
“所以一个真境初期的修士,不可能徒手破开。”
女人沉默了一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因果气息一样,让瑾渊感到莫名的熟悉。
他不认识她,但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
“我说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女人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信吗?”
瑾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不信。”他说。
女人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地上,开始脱鞋。
瑾渊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他看到她的鞋底已经磨穿了,露出脚趾,脚底有血泡——那是长途跋涉的痕迹,不是战斗造成的。
“我飞了很远。”她说,“从虚空边缘飞过来的。混沌区域没有方向,我差点迷失在里面。好不容易找到出口,结果一头撞进了你的阵法。”她抬头看着他,“你就不能先让我喝口水再问?”
瑾渊沉默了一秒,然后从纳戒里掏出一个水囊递给她。
女人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长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你叫什么?”瑾渊问。
“白柒。”
白柒。
瑾渊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
天界没有这号人物,四大战神中没有,十二神将中没有,三十六天官中也没有。
隐世散修?真境初期的隐世散修,不可能默默无闻。
“你从哪里来?”
“我说了你又不信。”白柒无奈的摊手。
“你说。”
白柒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不是讨好,不是试探,是一种很深的、沉淀了很久的……温柔?
她好像在看他,又好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我从未来来。”她说,“三百年后?五百年后?记不清了。反正是很久以后。”
瑾渊没有说话。
“那时候,神界已经毁了。”白柒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世界崩塌,星海熄灭,宫阙化为废墟。你死了,我死了,很多很多人死了。只有一个人活着,但他比死了还痛苦。”
“谁?”瑾渊上神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动,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却好似在听一个故事一般。
很显然,他不信。
白柒没有再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苦涩。
“你不信就算了。”她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相信。”
“那你是为了什么?”
“找一个人。阻止一件事。”白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需要你的帮助。”
瑾渊看着她。
这个女人,来历不明,身份不明,说的话匪夷所思。
但他从她身上感知到的那股因果联系,不是假的。
那是灵魂层面的烙印,是无数岁月积累下的痕迹。
他从未见过她,但他的灵魂认识她。
“你为什么来找我?”他问。
白柒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在所有的时间线里,你都是唯一相信我的人。”
石殿里安静了很久。
风吹过那个被砸穿的大洞,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瑾渊站起来,收起蒲团,把散落的碎石踢到一边。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白柒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个亮度,比他见过的最亮的星辰还要耀眼。
“帮我调查一个人。”
“谁?”
“道君。”
瑾渊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道君,天界执掌者,道境中期的至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