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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他？
这两个字足以让任何天界修士吓得腿软。
“你确定？”
“确定。”
“理由？”
“他要和某个东西做交易。”白柒的声音低了下来，“交易的代价，是我的命。”
瑾渊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白柒，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那副“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不知道她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想让她死。
“好。”他说。
白柒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答应了。”
“你不怕我骗你？”
“你会吗？”
白柒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明媚灿烂，却让瑾渊觉得有些恍惚，好似在某个他记不清的梦里，也有一个人这样对他笑过。
“不会。”她说。
瑾渊点头，走向石殿门口。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回头看她。
“你刚才说，在未来的某条时间线里，我死了。”
“嗯。”
“怎么死的？”
白柒想了想，说：“为了救我。”
瑾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那你呢？”
“什么？”
“你活下来了吗？”
白柒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阳光从那个被她砸穿的大洞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没有。”她说，“但我又活过来了。”
瑾渊没有再问。
两人走出石殿，站在孤峰之巅。
远处的星海璀璨夺目，宫阙悬浮在云海之上，万族来朝，繁华似锦。
白柒看着这片星空，眼眶有点热。
这是她曾经献祭生命守护的地方，这是她无数个轮回后终于回到的地方。
“怎么了？”瑾渊问。
“没什么。”白柒擦了擦眼角，“风大。”
瑾渊看了一眼。
没有风。
他没有拆穿她。
“走吧。”他说，“带你回天界。”
“你真的想好了？”
“三百年了，也该出去走走了。”
白柒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就算她已经不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多少个世界，也被封印了那些记忆，但是她就是知道，他一定会帮她。
“瑾渊。”她叫他。
他回头。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瑾渊看了她一眼，转过身继续走。
白柒却看到他耳尖有一点点红。
“不用谢。”他说，“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
白柒笑了。
这个嘴硬的男人，不管多少世，都改不了。
远处的星海中，一颗流星划过。
没有人注意到。
而在天界的另一头，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趴在墙头上，努力往上爬。
她穿着红色的小裙子，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脸上沾着泥巴。
“我一定要翻过去！”她自言自语，“听说今天集市上有游园戏，我定要去看看！”
她用力一蹬，终于爬上了墙头。
然后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星空时，看到了云海中的宫阙，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黑衣男子并肩走在星海边。
“哇——”她张大了嘴。
那个白衣女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遥远的距离，小女孩看不清她的脸，但她觉得，那个人在笑。
“姐姐！”白柒忍不住脱口而出。
小女孩并没有听到那白衣女子说了什么，但是看口型，好像是“姐姐”？
为什么要叫“姐姐”啊？真奇怪。
远处，白柒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那跳下墙头的红衣小女孩，眼眶微微发热。
“怎么了？”瑾渊问。
白柒回神，看着天界的某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宫阙和云海。
好似刚才出现的那个小女孩只是一个幻象一样。
“没什么。”她说，“走吧。”
她转身，继续走。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而在那道墙头下，小女孩歪着头回想着那个白衣女子，喃喃自语：“那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风吹过，扬起她的红裙。
她咧嘴笑了。
“算了，还是先去看游园戏吧！”她从墙头下起身，拍拍裙子，蹦蹦跳跳地跑了。
星海依旧璀璨。
没有人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