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开门。”
话音落下，那艘黑船侧面忽然裂开一道口子，像一扇门一样打开。门里透出昏黄的光。
“进去说。”楚烈转身朝那道门走去。
林风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点了点头。
三人跟着楚烈进了那道门。
门里是一条走廊。
走廊很宽，能并排走四五个人。两侧是舱室，舱门关着，听不见里面有什么声音。走廊尽头是一道楼梯，往下走的。
楚烈带着他们往下走。
走了三层，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大厅。
厅里摆着一张长桌，桌上点着几盏油灯。桌边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黑色的衣袍。见他们进来，都站起来。
楚烈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两边的空位。
“坐。”
林风坐下。年轻人坐在他旁边。韩老七挨着他坐下。
那七八个人也重新坐下，都看着林风。
楚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问别人喝不喝，自顾自喝了。
喝完，他放下杯子，看着林风。
“你那个世界，”他说，“能装多少人？”
林风想了想。
“现在两百多个，还能装。”
“上限呢？”
“不知道。”
楚烈点点头，忽然问：“你知道这艘船上有多少人吗？”
林风摇头。
楚烈伸出一只手。
“五千。”他说，“五千三百二十七人。”
林风愣住。
五千？
“都是天枢部洲的？”他问。
楚烈点头。
“当年那一战，天枢号冲在最前面。冲到一半，船快不行了，我就下令弃船。五千多人坐着小艇往后退，退到这儿，被这东西吞了。”
他指了指外面。
“然后在它肚子里漂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他顿了顿。
“漂到现在。”
林风沉默。
五千多人，多少万年。
怎么活的？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楚烈忽然笑了。
“你肯定在想，五千多人，怎么活下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掀开一块帘子。
帘子后面是一扇窗户——不对，不是窗户，是透明的晶壁。晶壁外面，是无尽的混沌。
混沌里，漂着一些东西。
大的小的，远的近的。
都是残骸。
“吃那些。”楚烈说，“船上有一批老家伙，会炼丹。把那些残骸炼了，炼出灵气，大家分着吸一口。就这么活到现在。”
他放下帘子，走回来坐下。
“几万年来，死了两万多。老死的，病死的，也有受不了自己了断的。现在剩五千。”
他看着林风。
“你那个世界，能装五千人吗？”
林风没答。
他在想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楚烈盯着他，眼睛里的红又深了一点。
“因为我也要死了。”他说。
林风愣住。
楚烈抬手，拍了拍胸口。
“当年冲得太猛，被那东西咬了一口。咬在这儿。”
他解开衣襟，露出胸口。
胸口正中，有一个拳头大的黑洞。
洞的边缘，是黑色的，像烧焦的肉。洞里什么也没有，就那么空着。
林风看着那个洞，半天说不出话。
“百万年，”楚烈说，“这洞一直在长。刚开始只有指甲大，现在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就把我整个人吞了。”
他系上衣襟，看着林风。
“我死了不要紧。这五千多人，得有人管。”
他看着林风，眼睛里的红，忽然变得很平静。
“你那个世界，能装人。你这个人，我看还行。”
他顿了顿。
“我把这五千多人，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