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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我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他指了指那座已经消失的金城。
“那个，是我变的。帝君，也是我变的。你们看见的，都是我变的。”
他顿了顿。
“可我自己是什么？不知道。”
他又吐了个烟圈。
“可能是个梦。可能是个念想。可能是什么人死了之后剩下的东西。”
他看着林风。
“你救了那么多人，收在肚子里。他们每个人死了之后，也会剩下点东西。那些东西聚在一起，说不定就变成我这样的。”
林风沉默。
那人又看向年轻人。
“你那个师妹，在井底待了几十万年。她死了之后，也会剩下点东西。”
年轻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那东西，说不定也会变成我这样的。”
他吸了口烟。
“所以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咱们就是碰上了，聊几句，然后各走各的。”
林风看着他手里的烟杆，忽然问：“你那烟杆，哪来的？”
那人低头看了看，笑了。
“捡的。”他说，“有个修士掉进来，身上带着这个。后来他死了，我就捡来用用。”
他站起来，把烟杆往怀里一揣。
“行了，聊够了。你们走吧。”
他转身要走。
林风忽然叫住他。
“你叫什么？”
那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没人问过我这个。”他说。
他想了想。
“就叫老烟吧。”
他朝混沌里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头说，“你们要找的那些残骸，再往前三万里，有一艘大船。船上的人还活着，挺多的。”
他顿了顿。
“就是脾气不太好。你们小心点。”
说完，他走进混沌里，不见了。
只剩那几个烟圈，还在原处飘着。
林风看着那些烟圈，看了很久。
韩老七凑过来，小声问：“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风摇头。
“不知道。”
他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也摇头。
“不知道。”他说，“没见过这样的。”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韩老七忽然问：“那船，去不去？”
林风想了想。
“去。”
三万里。
三天后，他们看见了那艘船。
很大。
比天枢号还大。
船身是黑色的，黑得发亮。桅杆有十几根，每根上都挂着一面旗。旗是黑的，上面什么也没有。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
远远的，看不清脸。
但能感觉到，那人在看着他们。
林风正要往前飞，年轻人忽然伸手拦住他。
“等等。”
林风停下。
年轻人盯着那艘船，眼睛眯了起来。
“那船……”
他话没说完，船上忽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攻击。
是一道光柱，直直地照向他们。
光柱里，传出一个声音。
“来者何人？”
那声音很沉，像一面大鼓在混沌里敲响。
林风没答。
他只是看着那道光柱，看着光柱里渐渐清晰的人影。
那人披着黑甲，戴着黑盔，看不清脸。
但那双眼睛，是红的。
红得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