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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
星龙帝君站在城门口，一身金袍，头戴金冠，笑吟吟地看着林风。
那笑容很和善。
像一个长辈看见晚辈出息了，心里高兴。
林风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他见过无数次。在那根灰线里，在星殒传承的记忆里，在那些古天庭将士临死前的回望里。每一张脸上，都是同一个人。
星龙帝君？
“怎么？”那帝君笑着开口，“不认识我了？”
林风没说话。
他只是转头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站在原地，看着那座金色的城，看着那个金色的帝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成了拳。
“你看见的，”林风问，“也是这个？”
年轻人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个帝君，盯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
“你不是他。”
那帝君的笑容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他又笑起来，笑得更和善了。
“我怎么不是？”他说，“你看看我，这脸，这袍子，这冠——哪一点不是？”
年轻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那座城。
“天宫，”他说，“当年我亲眼看着它碎的。碎成一块一块，漂得到处都是。”
他看着那帝君。
“你现在给我变一个完整的出来？”
那帝君的笑容僵住了。
僵了那么一瞬。
然后那张脸开始变。
不是变成别的东西，是变得模糊。像一幅画被水洇了，五官慢慢化开，最后只剩一团光。
那团光里，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帝君的声音。
是一个很怪的、听不出男女老少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年轻人没答。
那团光又转向林风。
“你呢？你也看出来了？”
林风想了想。
“你笑的时候，”他说，“眼睛没动。”
那团光顿了一下。
“眼睛？”
“帝君那根灰线里，笑的时候，眼睛会弯一下。”林风说，“你没有。”
那团光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是真的笑——那种被人戳穿了、反而觉得有意思的笑。
“有意思。”它说，“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家伙看得出来，我不意外。你一个才活了多少年的小娃娃，也能看出来？”
它顿了顿。
“你那双眼睛，长得好。”
话音刚落，那座金色的城忽然开始变。
城墙在融化，城门在融化，城楼在融化——所有的金色都化成光，往中间那团光里汇聚。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亮得刺眼。
林风眯着眼，隐约看见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成形。
是一个人形。
比正常人高一点，瘦一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袍子。
光芒散去。
那人站在他们面前。
一张很普通的脸，普通得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年纪看着也不大，三十来岁的样子，脸上挂着一点笑。
“这样行了吧？”他问。
林风没说话。
年轻人也没说话。
那人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们，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活人，”他说，“真难伺候。”
他往旁边一块混沌岩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摸出个东西。
是一根烟杆。
黄铜的，烟嘴是玉的，磨得油光水滑。
他往烟锅里装了点什么，手指一搓，烟丝燃了。他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那烟圈飘飘悠悠的，在混沌里居然没散，越飘越远，最后看不见了。
林风看着那根烟杆，忽然问：“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