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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看着那只贴在光球内壁的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怕。
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明明她闭着眼，明明她还蜷缩着像在沉睡，但那只手贴在那儿，像是在等他。
珠子在掌心烫得厉害，那行字还在，一笔一划像是刻在他肉里：“她是最早掉进来的。别放她出来。”
最早。
有多早？
比那年轻人还早？比玉京山还早？比古天庭还早？
林风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颗珠子不会害他。老余从那口井里捞出来的东西，能让人在归墟里多待一会儿，能感应到这些光球里的人——它说的话，得听。
他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那光球里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全是黑的。黑得像那口井，像归墟深处，像什么都没有。
她看着林风。
就那么看着。
林风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动不了，说不出话，连念头都转不动。体内的混沌龙珠疯狂旋转，试图冲破这种禁锢，但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冻住。
那颗种子也在转，转得比平时快十倍，金丝像暴雨一样往外飘，飘进林风全身各处。但那些金丝一飘出去，就被那双眼睛里的黑吞掉了。
韩老七在后面喊什么，听不见。
年轻人呢？
他回头——
年轻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也被定住了。
那双眼睛，不光看着林风，也看着他。
林风忽然明白了。
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被困者。
她是——那东西的一部分。
最早掉进来的人。掉进来之后，就被同化了。变成了守门的。变成了那无数只眼睛里的第一只。
珠子烫得快要炸开。
那行字变了。
“她等的人，不是你。”
林风心头一震。
那是谁？
那双黑色的眼睛，忽然从林风身上移开。
落在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女人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不是黑。
是一点白。
极小的白，像针尖那么大，在无尽的黑色里亮着。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林风看懂了那口型。
“你来了。”
年轻人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来晚了。”
那女人的眼睛眨了眨。
那点白，变大了一点点。
“我知道。”她说，没有声音，但林风能“听”见，“你在外面守门，我在这里面守门。都一样。”
年轻人没有说话。
“你变了。”她又说，“老了很多。”
年轻人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你一点没变。”他说。
那女人的眼睛弯了一下。
像是在笑。
“我出不去。”她说，“那东西把我粘在这儿了。我动不了，死不了，就这么待着。待了多久，我自己都忘了。”
她顿了顿。
“后来我就想，反正出不去，就帮你看看门。万一你哪天进来，我好告诉你——里面有什么。”
年轻人看着她。
“里面有什么？”
那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有。”她说，“那东西，就是个空壳子。它吞的东西，都在外面。里面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