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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站在原先大殿的位置，看着那尊无脸像慢慢变淡。
阳光照在它身上，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此刻却让人觉得它在笑。
林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样东西。玉简、短剑、珠子。珠子是灰白色的，像一颗混浊的眼球，握在手心里微微发烫。
“这井，”他问年轻人，“在哪？”
年轻人指了指山后。
三人绕过原先大殿的位置，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埋没的小路往后山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眼前出现一片平地。
平地上，有一口井。
井不大，三尺见方，井沿是青石砌的，长满了青苔。井口盖着一块石板，石板上也爬满了青苔，看着像几万年没人动过。
年轻人走到井边，伸手按在那块石板上。
他顿了一下。
“怎么了？”林风问。
年轻人没说话，只是用力一推——
石板纹丝不动。
林风愣了一下。
这年轻人是什么境界，他到现在都没摸清。但能让年轻人推不动的东西，这世上不多。
“我来。”韩老七撸起袖子走上去，双手按住石板，憋足了劲——
脸都憋红了，石板还是纹丝不动。
“邪门。”韩老七松开手，喘着粗气，“老夫大罗中期，推不动一块石板？”
林风走到井边，低头看着那块石板。
青苔面的石刻。
是一个阵法。
很简单的阵法，只有寥寥几笔。但就是这几笔，让他体内的那颗种子猛地一震。
“这是……”
他还没说完，那颗种子忽然自己飞了出来，悬在井口上方，滴溜溜转着。转了三圈，忽然往下一沉——
“轰！”
石板应声而碎！
井口露了出来。
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林风收回种子，探头往井里看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见。
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
“下去？”韩老七问。
林风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点了点头。
林风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下坠。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有下坠的感觉，一直下坠，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林风试着放出神识，神识一出体就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什么也探不到。他试着催动法力，法力在体内运转正常，但一离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这么一直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万年——脚下忽然有了实物。
他落在地上。
周围还是黑的。
但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一团，是很多团。远的近的，大的小的，散落在这片空间里。
林风走近最近的一团光。
那是一个光球，约莫一人高，悬在半空。光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凑近一看——
是一个人。
一个闭着眼的人，蜷缩在光球里，像胎儿在母体里那样。那人穿着古老的服饰，面容安详，像是在沉睡。
林风伸手想摸那个光球，手刚碰到光球的表面——
“别碰。”
年轻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收回手，回头看去。年轻人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就站在他身后。韩老七也下来了，正蹲在地上喘气。
“这是……”林风指着那些光球。
年轻人看着那些光球，沉默了很久。
“他们，”他终于开口，“都是掉进来的。”
林风心头一震。
掉进来的？
“这口井，”年轻人说，“连通着很多地方。玉京山是一个，别的地方也有。掉进来的人，就被困在这些光球里，出不去，死不了。”
他走到最近的那个光球前，看着里面蜷缩的人。
“我当年进来的时候，”他说，“也差点被困住。”
林风看向他。
“后来怎么出来的？”
年轻人指了指他怀里那颗珠子。
“那个。”他说，“老余捞出来的那个。”
林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珠子。
珠子还是温热的，在手心里微微发烫。
“拿着它，”年轻人说，“就不会被困住。”
林风握紧珠子，看向那些光球。
数不清有多少。远的近的，大的小的，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这些人都还活着？”韩老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