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石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林风抬头看去，门内是一条青石铺成的山路，蜿蜒向上，消失在云雾里。路两旁种着树，松树柏树，长得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没人打理。
那灰袍老者走在前面，也不说话，就那么拄着拐杖慢慢往上走。
韩老七凑到林风耳边，压低声音：“这人谁啊？”
林风摇头。
他又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跟着走，目光落在那老者的背影上，像是在想什么。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云雾忽然散了。
眼前是一座大殿。
不大，也就十来丈见方，青砖灰瓦，看着跟凡间的庙差不多。殿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老者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进来吧。”
他先进去了。
三人跟进去。
殿里比外面看着宽敞。正对门的地方供着一尊像，不是道家的，也不是佛家的，是一个盘坐的人。那人没有脸，脸上光溜溜的，像还没刻完。
像前面摆着三个蒲团。
老者走到最左边那个蒲团上坐下，指了指剩下的两个。
“坐。”
林风看了看年轻人。
年轻人走过去，在中间那个蒲团上坐下。
林风和韩老七坐在右边那个——两人挤一个。
坐定了，老者看着年轻人，半天没说话。
年轻人也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
韩老七憋得难受，忍不住开口：“这位前辈……”
“我叫什么，自己都忘了。”老者忽然说，“你们就叫我老余吧。”
韩老七愣了一下：“老余？”
“当年在玉京山打扫卫生的，他们都这么叫。”老者说，“叫了十几万年，叫习惯了。”
打扫卫生的？
林风打量了他一眼。
这老者身上虽然没什么法力波动，但能在这地方活到现在，还一眼认出年轻人，肯定不是普通扫地的。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老者笑了笑。
“我确实是个扫地的。”他说，“扫了十几万年，扫到玉京山的人都死光了，就剩我一个。”
他看向年轻人。
“你也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当年不是……”
“不是死了？”老者接过话，“是死了。后来又活了。”
他指了指殿外。
“这山上有口井，井里有点东西。我死了之后掉进去，泡了三万年，又泡活了。”
年轻人没说话。
老者看向林风：“你身上那颗种子，让我看看。”
林风一愣。
老者不等他回答，忽然抬手一招。
林风只觉得体内世界一震，那颗种子竟然自己飞了出来，悬在半空，滴溜溜转着。
老者盯着那颗种子看了半天，点点头。
“还行。”他说，“有点意思。”
他一挥手，种子又飞回林风体内。
林风感觉体内世界一阵晃动，那五个天枢弟子和三十七个修士，还有那些凡人，全都抬起头，看向天空。
“你给他们找了个好地方。”老者说，“这世界能活，他们也有地方待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林风想了想。
“找剩下的人。”他说，“然后想办法，对付噬界。”
老者点点头，又摇摇头。
“找人对。”他说，“对付噬界，不对。”
林风看着他。
“噬界这东西，”老者说，“不是用来对付的。”
“那是什么？”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噬界吗？”
林风没说话。
“因为它就是干这个的。”老者说，“吞天地，吃生灵，消化完了再找下一个。这是它的活法。”
他指了指自己。
“就像我扫地。我活着就是为了扫地。它活着就是为了吞。”
林风皱眉。
“那怎么办？”
老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救了三十七个人，”他说，“你那世界自己活了，种子会说话了，轮回也快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风摇头。
“意味着你可以不跟它打。”老者说，“你可以带着这些人走。”
林风愣住了。
走？
“归墟那边，还有地方。”老者说，“我当年掉进那口井里，看见过。那边有废墟，有残骸，有死掉的世界。但也有一些，还活着。”
他看向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