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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点头。
“活着。但出不来。”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能救吗？”
年轻人看向他。
“你想救？”
林风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些光球，看着里面那些蜷缩的人影。
这些人不知道被困了多久。也许几万年，也许几十万年。他们出不去，死不了，就这么一直困着。
他想起那些残骸里的脚印，想起那锅加了酱的粥，想起那个一直等着喝酒的酒客。那些人等了十万年，等到了他。
这些人呢？
“怎么救？”他问。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用那颗种子。”
林风一愣。
“你那颗种子，”年轻人说，“能收活人。这些光球，你打破一个，就把人收进去。收多少，看你种子能装多少。”
林风低头感应体内那颗种子。
种子悬在那儿，缓缓转着。那三十七个人和那些凡人，都在山谷里好好的。
种子似乎感应到他的想法，忽然转得快了一点。
像是在说：可以。
林风抬起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球。
“那就救。”
他走到最近的那个光球前，握紧珠子，伸手朝光球表面按去。
手碰到光球的瞬间——
“咔嚓！”
光球应声而碎！
里面那个人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睛，迷茫地看着林风，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风没有犹豫，心念一动，周身灰光一卷，把那人收入体内世界。
山谷里，那五个天枢弟子正打坐，忽然看见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都愣住了。
林风没时间管这些。
他走向第二个光球。
“咔嚓——”
又碎一个。
又收一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光球在他手底下碎裂，一个接一个人被他收入体内世界。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朝各代的服饰，睁着迷茫的眼睛，被送到那片山谷里。
山谷很快就满了。
那五个天枢弟子手忙脚乱地安顿这些人，安排地方坐，找水给他们喝。那些凡人也来帮忙，端水的端水，让座的让座，忙得脚不沾地。
林风顾不上看。
他还在继续收。
一个接一个。
光球越来越少，山谷里的人越来越多。
三十七个变成了五十个，五十个变成了八十个，八十个变成了一百个。
种子转得越来越快，金丝飘得越来越多。那些金丝飘进山谷，落在这些人身上，他们迷茫的眼神就清明一分。
一百个。
一百五十个。
两百个。
林风自己都不知道收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伸手，捏碎，收人。伸手，捏碎，收人。
直到——
他的手忽然停在半空。
最后一个光球。
这个光球比之前所有的都大，大了不止一倍。光球里，蜷缩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散落，面容姣好。她蜷缩在光球里，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林风看着她的脸，忽然愣住了。
那张脸，他好像在哪见过。
不是这辈子。
是那根灰线里。
在那些万年前的画面里，一闪而过。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颗珠子忽然剧烈发烫。
烫得像要烧起来。
林风低头一看，珠子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字——
“她是最早掉进来的。”
“别放她出来。”
林风看着那行字，又抬头看着光球里那个女人。
她闭着眼，安安静静的。
像睡着了一样。
但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光球的内壁上。
正对着林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