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走法律程序,赵天舒至少判个十年以上。买凶杀人未遂,这是实锤。
如果不走法律程序。
那更可怕。
一个能在一夜之间端掉地方黑帮、还能调动省级官员给他站台的人,他想让赵家怎么死
天亮后,赵猛升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让管家去叫赵天舒过来。
赵天舒被从床上提溜起来的时候还一脸懵。
他穿著一套真丝睡衣趿拉著拖鞋走进书房,嘴里嘟囔著:“爸,这么早叫我干嘛……”
啪。
第一个耳光。
赵天舒整个人懵在那儿。
他爸动手打他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爸你……”
啪。
第二个。
赵天舒的脸歪到一边,嘴角渗出了血。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赵猛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雇凶杀人!赵天舒!你是嫌赵家死得不够快吗!”
赵家以往是足够辉煌。
可那是老辈人的荣耀。
到了他这一代,昔日的荣耀已经所剩无几,祖荫庇护也护不住杀人这种大事。
赵天舒捂著脸,先是愣,然后怒气上来了。
“那个姓寧的抢了我女人!他凭什么。”
啪。
第三个。
赵猛升打完这一巴掌,胸口疼得弯了一下腰。
管家赶紧扶住他。
他喘了口气,声音沙哑。
“她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乔家的姑娘,从头到尾有跟你確认过关係吗你追了人家两年,人家跟你吃过一顿饭吗”
“要不是看在我这张老脸上,看在你死去爷爷的份上,你以为你有接近那丫头的资格”
赵天舒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你动的是什么人你搞清楚了没有”
赵猛升按著胸口,“寧修阳,瀚海船业,千亿级企业。额尔古纳的包家三十年的基业,他一个电话叫纪委和公安联合端了。北山会几十號人,他手下的人一个晚上剷平了。你花五百万雇的杀手,连人家身边的保鏢都没碰到,就全军覆没了。你拿什么跟人家斗你拿你那张破嘴吗”
赵天舒终於不吭声了。
他的脸上三道红印,嘴角的血顺著下巴往下淌。
脸上的不甘还在,但恐惧也开始了。
赵猛升坐回椅子里,看著这个蠢儿子,心里凉透了。
“今天下午的飞机,去伦敦。你在那边待著,两年之內不许回来。”
“爸。”
“这不是商量。”
“我不。”
赵猛升猛地把桌上的菸灰缸扫到地上。
砰的一声,缸碎了一地。
“你不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她妈的,我赵猛升一辈子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什么风浪没见过,差点栽在你这个畜生手里!”
赵天舒被他的声音镇住了。
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爸这个样子。
赵猛昇平时是那种和和气气的商人,见谁都笑,什么场面都端得住。
现在他坐在那儿,衬衫皱巴巴的,头髮乱糟遭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和狠意。
那不是恨他。
是怕。
赵猛升是真的怕了。
赵天舒咽了口唾沫,不再挣扎了。
“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管家送你去机场。护照我已经让人拿了。”
当天下午三点,赵天舒被塞上了飞往伦敦的国际航班。
他的手机被没收了,银行卡也被冻结了大部分额度,只留了日常生活的费用。
他走的时候回了一次头,在候机厅的玻璃窗上,看到自己脸上三道红印还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