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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哗哗哗。
起先还是几颗,后面越下越大,噪声回响,吵得沈渡越发清醒。
大雨一直持续到天明,才慢慢变小直到停息。
天亮后,沈渡手持柴刀,小心翼翼推门向外走去,直到站在了昨夜黑影站的地方。
照理来说此处在房檐下,雨打不进来,若是有人从外面靠近,定会留下泥脚印。
可地上什么都没有。
地上只有蛞蝓划过青苔留下亮晶晶的湿痕。
沈渡将整个穆府走了一遭,仔细检查了每一间屋子。
不论是床榻还是桌椅,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有些屋顶已经塌了,杂草从裂缝中长出来,在风中轻轻摇摆。
没有脚印,没有痕迹,没有任何人曾在这里活动的证据。
“难道真是鬼?”
沈渡喃喃自语,随即摇了摇头。
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何况慧觉法师的开讲还有六天,镇上的客栈又全部客满,他没有别的去处。
闹鬼便让它闹吧。
沈渡这样想着,回到东厢房,重新点起油灯,翻开书卷。
然而接下来的三夜,怪事接连不断。
第一夜,他听到院中有沉重的脚步声,仿佛铁靴踏地,推窗却空无一人。
第二夜,沈渡有了前一晚的经验,干脆不去理会那脚步声,专心读书。
可到了半夜,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忽然涌进鼻腔。
以为是老鼠死在屋内,遍寻不得。
第三夜,沈渡已经有些习惯了,脚步声也好,血腥味也罢,那东西似乎并不想害他。
这晚,他点起油灯,继续温书。
可读到一半,灯灭了。
沈渡皱了皱眉,重新点燃。
没过多久,又灭了。
第三次熄灭时,沈渡沉默了很久。
“……”
好好好,这鬼和他玩上了。
沈渡再次点上灯油,此时正读到《史记·李将军列传》,“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不是风,是有什么东西,站在他身后。
他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衣架上那根红缨在轻轻晃动。
那是他打扫时发现的旧宅遗物,觉得颜色好看,便挂在衣架上当了装饰。
此刻,那根红缨正在轻轻晃动,像是刚刚被什么人碰过。
沈渡的心跳如鼓,他盯着那根红缨看了很久,直到它彻底静止。
他告诉自己,是穿堂风,是老鼠,是任何合理的解释。
但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上,天是铅灰色的,地是焦黑色的,风里裹着浓重的血腥味。
远处有一座坍塌的城门,城墙上插满了箭矢,城下堆满了尸体。
那些尸体穿着破旧的甲胄,有的断了手臂,有的没了头颅,姿态各异,但都面朝着同一个方向,北方。
北方有什么?敌人。
他听见了声音。
很远的、很模糊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唱歌。
歌声低沉、沙哑,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灌进他的耳朵里,灌进他的肺腑里。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苍凉的旋律,像是一把锈蚀的刀在石头上磨,磨出的不是锋利,是血。
沈渡猛地睁开眼睛。
此时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
沈渡定了定神,突然觉得下身憋闷,便披衣下床,点灯想外出解手。
出门前,还不忘将墙角的柴刀拎在手中。
推开门的瞬间,冷风扑面而来。
今夜难得有月,月光倾泻下来,将青砖地面照得如同铺了一层霜。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身影。
院中央,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站立。
对方手持红缨枪,穿着破损的战袍,头戴兜鍪,红缨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沈渡握紧手中柴刀。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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