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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绵绵,沈渡赴京赶考,途经湖州与杭州交界处的落雁镇。
长途跋涉,将他的半身衣袍染上黄泥,油纸伞上的雨滴顺着书箱边缘滑落,带着一股潮气。
本以为这山间没有落脚的地方,没想到一座寺庙突兀从树林中冒出尖,再往前多走几步,就看到了镇子全貌。
青瓦白墙,炊烟袅袅,在烟雨蒙蒙中像一幅水墨画。
沈渡抬头看向阴沉的天色,知道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正欲寻一处客栈歇脚,却见镇口几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撑着伞匆匆而过,口中说着什么“慧觉法师开讲”、“栖云寺”之类的话。
沈渡脚步一顿。
慧觉?
他曾听说过这个名字,彼时他还是太学的学生,听同窗提起过这位精通天文历法的奇人。
据说此人曾是钦天监监正,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出家,云游四方。
没想到竟在这江南小镇听到了他的消息。
“这位兄台。”
沈渡上前几步,向那几位年轻人拱手,“敢问诸位方才所说的慧觉法师,可是当年那位——”
“正是。”
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双眼是止不住的兴奋,“兄台也是慕名而来?”
“慧觉法师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栖云寺开讲,今年讲的是《易经》中的天象之道,你若要去,七日后可同我们一起去。”
沈渡心中微动。
他此次赴京赶考,固然是为了功名前程,但能在此地听一位奇人讲学,也是难得的机缘。
何况这雨势渐大,恐怕不是一日两日能停的。
“多谢指点。”
他再次拱手,目送那几位书生远去,转身前往镇中。
然而事与愿违,沈渡走遍镇中所有客栈,得到的答复无一例外,客满,连柴房和牛棚都被人占了。
店小二看他一脸为难,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说:
“镇外三里有一处废弃宅院,客官要是胆子大些,可以去那里看看。”
“多谢。”
沈渡沿小二所指方向出门。
出镇三里,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向前,路旁的荒草几乎将路面吞没。
但观青石板路的旧痕,当年的主人定然非富即贵。
果然,转过一个弯,一座大宅便出现在眼前。
青砖墙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门楣斑驳,匾额歪斜,隐约能看见“穆”字。
大门没有上锁,准确地说,锁链已经锈断,虚挂在门环上。
沈渡推开门的瞬间,门轴发出一声极长的、低沉的呻吟。
院子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影壁已经坍塌了一半,上面隐约可见一副砖雕,雕的是山河图,山是破碎的,河是干涸的,中间有一匹战马,马上的将军只剩半张脸。
正堂的窗户纸早已烂尽,黑洞洞的窗棂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眶。
此时一阵阴风从正堂方向吹来,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像是铁锈,又像是血,被岁月沤烂了的那种腥气。
沈渡只当是房屋老旧,对着正堂方向拱了拱手,朗声道:
“在下沈渡,长安旧都落第书生,暂借贵府栖身,若有叨扰,还望海涵。”
说完,他转身寻找可借住的厢房。
东厢房相对完整,门窗尚在,屋顶也只有几处漏雨的小洞。
沈渡简单打扫了一番,在去井中打水的时候,树下的石碑引起他的注意。
走近一看,是无字碑,突兀遁在地上,不知是何人的坟茔。
沈渡心中疑惑,但还是恭敬地拱手祭拜了三下,才提着水桶离开。
入夜,油灯昏黄,窗外风声如哨。
沈渡一直温书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和衣而眠。
当啷!
等他入睡后,本就破损的窗棂突然松动,窗户被吹开,搅起一股冷风,呼呼往内室里钻。
沈渡近凌晨被冻醒,半眯着眼寻找能堵窗的东西。
突然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就在窗外墙角,静静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谁?!”
沈渡的心脏骤缩,鸡皮疙瘩顺着头皮攀延而下,冷汗瞬间析出。
随之怒喝的声音响起,在清冷的秋夜引起阵阵回响,像是给自己壮胆,也企图吓退对方。
沈渡不敢眨眼,目光死死盯住那道黑影,手中紧握木板,伺机而动。
但那黑影一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好像山间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沈渡不再敢睡觉,坐在床头。
他回想起白天店小二所说,若是他胆子大,可以来这旧宅歇息。
本还思考这胆子大是何意味,现在想来,估计是在说这宅院闹鬼。
沈渡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的护身符。
这是他出生时一云游道士所赠,说他阴年阴月阴时出生,容易招阴灵,戴上这道符能固神魂、养体魄。
他向来不信这些,但护身符戴了这么多年,多少也算是个心理慰藉。
此时,阴沉的天空滚了一道雷,随即开始下起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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