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雨水顺着破裂的窗户泼灌进来,把屋子里的血腥味冲淡了那么一点点。
这算什么?死到临头还要演一出大戏?
源稚生握着蜘蛛切,刀尖往下狠狠一压,刀锋切开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动静。
侧面的诺诺根本不理会这老头子的苦口婆心,“暴怒”带着劈碎一切的势头再度砸下。
老头子根本躲避不开,两道刀芒交织成死神的绞肉机。
源稚生挥出古流剑术的极意,童子切安纲直接切碎了老头子的右侧膝盖骨,诺诺的重剑则狠狠拍在他的脊背上。
曾经统御日本黑道数十年的大家长瘫倒在墙角,满地乱爬,暗红色的液体在身下拖出长长的一道脏污痕迹。
龙血在这个时候也来不及修补那千疮百孔的内脏。
另一侧传来两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路明非甩掉“饕餮”锯齿上挂着的一大段肠子。
那边楚子航刚好把村雨收入鞘中,十一具死尸横七竖八地堆在走廊和玄关。
路明非提着刀走到源稚生旁边,死盯着那一团垂死的烂肉,“见鬼,这就解决了?”
这就是把整个日本分部当猴子大戏耍了几十年的幕后黑手?
这也太无能了。
赫尔佐格那只从黑天鹅港跑出来的老狐狸,花了二十年布下这么大的一个局,把蛇岐八家和猛鬼众都算计了进去,最后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把脖子洗干净送到别人刀下?
路明非用刀背敲了敲门框,侧过脸看向死狗一般的橘政宗。“这老东西这么容易就被搞定了?这家伙该不会是个抛出来送死的影武者吧?”
源稚生猛地抬起头,对啊,赫尔佐格那个老王八蛋最喜欢做的不就是戴着面具操纵提线木偶?
这二十年来,每一次重大决策,每一次流血冲突,背后都有这双手在推波助澜。
一个从西伯利亚冰原活下来的老鬼,怎么可能亲自带人来送死。
源稚生跨前一步,手指扣向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部边缘。
如果这是一张伪装的人皮面具,只要找到颈部的接缝,一把就能将那张脸撕下来,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梆——梆——梆——”
突如其来的敲击动静穿透雨幕,那是两块陈年的干硬朽木互相敲击发出的脆响。
这响动明明是从极远的街道外传来的,穿过漫天的暴雨、防盗玻璃和十几层楼的物理阻隔,落进耳朵里时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路明非脑门里有个炸雷瞬间劈开,前世在红井旁的噩梦顷刻间回溯。
“退后!那家伙不是赫尔佐格!外面敲梆子的人才是!”路明非大吼。
电光火石之间,异变突生。
那原本连呼吸都要彻底断绝的橘政宗,身体诡异地弓成了一只反面折断的虾米。
他的左手里不知何时翻出一个玻璃小瓶,拇指顶开软木塞,直接把那些暗金色的黏稠液体倒进了喉咙。
药剂滑入食道的瞬间,突变发生了。
老人的骨头高速疯长,发出爆竹连环炸开般的毛骨悚然的动静。
那具衰老残破的人类躯壳被内部暴发的力量撑大,昂贵的定制西装四分五裂。
青灰色的坚硬鳞片刺破皮肤,密密麻麻地覆盖住每一寸暴突的肌肉。
内脏修复,伤口愈合,甚至溢出来的血液都倒流回伤口里。
一秒钟之前他还是个垂死的干瘦老头。
一秒钟之后,那是一只高达三米的爬行类畸变种,头颅拉长,上下颚骨外翻凸出,利齿暴长,背部的脊椎骨成排的锐利战矛破体而出。
黄金色的瞳仁在黑暗中点亮,暴戾得让人心扉发紧。
三米高的龙化怪物发出一声巨龙般的嘶吼,它粗壮的后肢发力狠蹬,直接撞穿了侧面的承重墙,锋利的骨刺直取源稚生的心窝。
同一时间,“咔嚓咔嚓”,所有的玻璃破碎,暴雨卷着冷风倾泻进屋子。
数以百计的黑色紧身衣怪物从破裂的窗户边缘涌入,脸上全都扣着惨白的能剧面具。
死侍群密密麻麻地趴在天花板上、墙缝里,金色的眸子在雨夜里亮成一片连绵的死亡星海。
路明非、诺诺、楚子航三人背靠着背,瞬间被无数双流淌着金色的冰冷眼睛包围。
刀刃上流淌的雨水和暗红色的龙血混合成奇异的颜色,滴落在地板的积水中。
诺诺“暴怒”横斩,剑刃破风的声音被死侍尖锐的嘶鸣吞噬。
楚子航的“君焰”领域猛地撑开,高温将扑来的几具黑色身影烧成焦炭,蒸腾起浓郁的白雾。
路明非“饕餮”与“傲慢”在手中切换得如同风车般圆转,锯齿咬碎骨骼、撕裂血肉。
他朝着源稚生方向嘶吼,但声音淹没在梆子声、雨声、死侍的咆哮声中。
那边,源稚生与那完成畸变的怪物在眨眼间已交手数十个回合。
蜘蛛切与安纲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弧光,斩在对方厚实的青色鳞片上,火花四溅,却只在鳞甲上留下道道白色的划痕。
怪物背后狰狞的骨刺如战矛般攒刺,源稚生凭借超绝的刀术险险格挡闪避,每一次刀刃与骨骼碰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就在他抓住一个空档,童子切安纲反手撩向怪物颈部最脆弱的鳞片缝隙时。
“梆——梆——梆——梆——梆!”
五声紧密得几乎重叠的敲击,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楔入他的颅骨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