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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猛地摇晃、撕裂。
怪物抓来的利爪变得模糊,耳边同伴的喊杀声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是另一种声音。
是……雨声。
是打在老旧屋檐上、滴落在水坑里的、遥远又清晰的雨声。
还有一个少年微弱的、带着哽咽的恳求。
他的手腕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童子切安纲刀锋一偏,从怪物的颈侧滑开。
破绽!
覆盖鳞片的巨爪携着风压,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肋骨发出断裂声,源稚生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承重柱。
在布满碎石和玻璃碴的地面翻滚了十几圈,最后“砰”地一声撞在残存的墙壁上才停下。
他撑了一下地面,试图站起来。
左臂的骨头大概也断了,钻心的疼。
但他此刻顾不上了。
因为那梆子声……还在响,一下,一下,钻进他的脑子里,搅动着一些灰白色的记忆碎片。
他最终没能站起来。
而是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肮脏、混杂着血与雨的积水中。
梆子声还在响。
“梆——梆——梆——”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抠进头皮,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混着雨水,在脸上拉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但捂不住,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身体内部响起来的。
像某种古老的钟摆在骨头里摇晃,每一次摆动都敲击着脊椎,敲击着颅骨,敲击着深藏在基因深处的某个开关。
源稚生咬牙,他的黄金瞳在燃烧。
那个三米高、覆盖鳞片、长着尾巴和骨刺的怪物,站在废墟中央,歪着头看他。
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上,嘴角向上咧开,露出满口尖牙。
“很痛苦吧?”
怪物问,声音低沉嘶哑,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通常人的脑桥被切断,神经回路被改写,身体就会变成别人的遥控玩具,只要每次梆子声响起,就得乖乖听话,像条狗一样。”
它往前走了一步。
尾巴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鳞片刮过破碎的地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你不一样。”怪物盯着源稚生,“你是‘皇’,是白王血裔的极致形态。
你的脑桥太坚固,手术刀切不开,药物也渗透不进去。
所以他用了更温柔的方法,用二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磨掉你的自我,磨掉你的怀疑,磨掉你所有可能反抗的念头。”
怪物停在源稚生面前三米的地方。
雨水从破洞灌进来,打在怪物身上,打在源稚生身上,打在地板上的血泊里。
水花四溅,把血稀释成粉红色的泡沫,在积水中漂浮、旋转、破碎。
“他成功了。”怪物说,“你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源稚生抬起头。
他的脸在雨水的冲刷下苍白得吓人。
嘴唇在发抖,下巴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但那双黄金瞳还在燃烧,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你……究竟是谁?”源稚生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怪物笑了。
那笑声很难听,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重要吗?”怪物反问,“我既不是橘政宗,也不是赫尔佐格,更不是王将,我是什么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现在跪在我面前,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像条丧家之犬。”
它抬起右爪。
那只爪子已经彻底龙化了,五根指头变成黑色的钩状物,指甲长而弯曲,边缘锋利得像刀。
爪心朝上,雨水在掌心的鳞片上汇聚,然后顺着鳞片的缝隙流下去。
“你们俩是‘皇’,是完美的作品,是通往神座的阶梯,他舍不得过早的毁掉你们。”
怪物说,“但他还是过于相信自己的计谋,以至于总会出现一些计划外的事情。”
它握紧爪子,雨水被挤出来,从指缝间喷溅出去。
“现在,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