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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俊毅仰起头,长长呼出一口气。
陈彦斌喉头一哽。
每次遇险,黑豹总挡在前头;而他,从来都是被推着往前顶的那个。
新伤叠旧疤,衣领底下全是结痂的划痕。
“老大,你也别太揪心……有黑豹、有白雪护着你,我还在你边上守着……”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哑了声。
不是不想说,是心口堵得慌。
苏俊毅一怔,抬手重重按在他肩上:“老陈,这些天,你也不容易。”
“三角洲的雇佣军已经出发了,最多两天,幕后那条毒蛇,准得被拖出来剥皮。”
眼下整个花国到处是杀手,清掉几个不过是扬汤止沸;
不揪出主使,永远别想睡个安稳觉——
所以,他早把压箱底的牌,一张张亮了出来。
“雇佣军?”陈彦斌一愣。
他晓得老大路子野,却不知暗地里还攥着这么一支狠角色。
“不止三角洲,四角洲、阿三国那边,我也都埋了钉子。”
苏俊毅语气平淡,却像往水里砸了块石头。
陈彦斌眼睛一下子亮了,又很快黯下去:“老大,既然早有后手,咋不一开始就用?”
苏俊毅笑了:“真一上来就掀底牌,蛇还能自己钻出来?”
选哪条路,就得咽下哪条路的苦。
他选了引蛇出洞,那就得挨得住蛇信子舔脸的滋味。
两人话音未落,黑豹已把白雪接了回来。
见她两手各拎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陈彦斌忍不住脱口而出:
“白雪姑娘这次淘换回啥好东西了?快让我瞅瞅!”
“这方圆几十里的村子,家家户户都还啃着帮扶饭,哪有啥山珍海味,就背回来几袋糙棒子面、一袋陈年大米,再加几把青菜萝卜。”
陈彦斌一听,立马宽慰道:
“这荒沟野岭的,能见着白米细面,已经算烧高香了!”
他早年在龙腾商会里,虽挂着个虚职,实则被架在半空、动弹不得。
可论吃喝,那帮老狐狸倒没亏待过他——鲍参翅肚、龙虾象拔,早吃得舌根发麻、胃里泛腻。
如今扎进这穷山坳,反倒盼着尝点原汁原味的粗粮淡菜,图个踏实。
“少啰嗦,赶紧升火开灶!”
苏俊毅在外头奔波一整天,肚皮早就贴上脊梁骨,话音刚落便催了起来。
其实不光他饿得眼冒金星,在场众人,除了黑豹,个个都饿得直咽口水。
不用他多说,大彪已麻利地劈柴引火;白雪挽起袖子择菜,陈彦斌蹲在灶边削萝卜皮。
黑豹却始终没动——他巡逻时顺手啃了两块压缩饼干,又灌了半壶凉茶,早把肚子垫得稳稳当当。
当年在花国边境雪线之上摸爬滚打多年,他早练出一身本能:逮住任何空档,先填饱自己再说。
若不是这份警觉与狠劲,他早就在缺水断粮的戈壁滩上,被风沙吞得连渣都不剩。
“随便整两个下饭菜就行,别折腾太多花样。”
苏俊毅只想快点填饱肚子,随口对白雪交代。
白雪听了扑哧一笑:
“苏先生放心,今儿就俩菜——白菜炒萝卜,萝卜炒白菜!”
这话一出口,苏俊毅和陈彦斌齐刷刷愣住。
本以为能沾点山野灵气,结果端上桌的全是素得发青的菜叶子。
“天天啃这两样,嘴巴要淡出鸟来,身子也扛不住啊!”
念头刚落,苏俊毅“噌”地站起身:
“白雪,刀给我,我来掌勺!”
他本不想动手——招聘会忙到脚打后脑勺,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可眼下不动真格的,怕是连锅底都要刮出灰来。
“苏大哥要亲自下厨?”
见他三下两下系好围裙,白雪眼睛一亮。
上次尝过他炒的蛋炒饭,咸淡刚好、油润不腻,舌尖记到现在。
这会儿见他真要上灶,心里早乐开了花。
“要不要我切点葱姜蒜,或者腌点小料?”她忙问。
苏俊毅略一琢磨,道:“去把昨天剩的那截火腿肠翻出来吧。”
“就单炒火腿肠?”白雪试探着问。
他顿时苦笑:“现在能凑出这个,已经算老天开恩了。”
“行嘞!”
打发走白雪,他转头盯住黑豹:
“黑豹,你跑趟野地,摘点辣椒、韭菜之类的新鲜配菜回来。”
黑豹纹丝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苏俊毅的命比一桌满汉全席都金贵。
他若一走,万一暗处冒出个冷枪毒针,谁来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