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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黑卡,可不是超市储值卡。它是龙腾商会内控极严的特供卡,专人专线监管,刷超额度,电话立马打到苏俊毅案头。陈彦斌那句“贪钱”,已不是抱怨,是实打实的诬陷。
见苏俊毅面色沉下来,陈彦斌立刻噤声,肩膀一缩,老实了。
憋了好一阵,估摸着火气散了些,才试探着开口:“老大……黑豹护不住您,往后买东西这事儿,还是别交给他了吧?”
他本想劝苏俊毅踢人,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为别的——黑豹就站在三步之外,眼神冷得像刀;真当面捅他脊梁骨,挨顿狠的绝不是空话。陈彦斌虽不算手无缚鸡之力,但跟黑豹这种从特战一线杀出来的兵王比,连热身都算不上。人家巅峰期单挑整建制敌军,陈彦斌连他一个侧踢的残影都追不上。
再者,苏俊毅明显更信黑豹。就算陈彦斌把黑豹说得一文不值,苏俊毅也未必点头。
权衡再三,他退了一步——只求停掉采购权。这是个探路石:若苏俊毅应了,下次他就敢提更重的话;若被驳回,往后这类话,他连提都不会再提。
听完,苏俊毅并没动怒,但心里清楚,这事得压平。
偏袒谁,都会寒了旁人的心。
他稍一琢磨,便拍了板:各打五十大板。
“黑豹,这事你确实欠妥。安全要紧,可体面也不能丢——车得配得上身份,才镇得住场子。”
这话里的“所有人”,明面上是泛指,实则专戳陈彦斌的痛点。
训完黑豹,他转身看向陈彦斌,语气缓了三分:“老陈,你也别逮着一点错不撒手。黑豹扛的是整个团队的安危,肩上担子不轻,你多担待些。”
表面一碗水端平,可话里话外,护的仍是黑豹。
陈彦斌听明白了,也不硬顶,垂眸一笑:“老大说得对,是我小题大做了。”
黑豹那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自认没做错,凭什么低头?苏俊毅是他的保护对象,不是顶头上司,更不是能管他站姿坐姿的正委。
苏俊毅也懒得跟他较劲——相处这么久,哪还不知道他这副硬骨头脾气?
摆摆手,他转向白雪,声音利落:“不耽误了,上车,回安全区。”
“黑豹和陈经理都熬得够呛,你来掌舵。”
苏俊毅话音刚落,白雪应声点头,利落地钻进驾驶座。
众人正陆续上车,陈彦斌瞅准空当凑近苏俊毅,压低声音道:
“老大,这台车撑不住了——人多事杂,早晚得分头跑,光靠一辆哪够周转?”
黑豹挑的那辆加长面包车,坐五个人绰绰有余。
可眼下不是拼挤不挤的问题,而是分兵、盯梢、接应……哪一桩都得甩开腿脚跑。
一台车,坐得下,却跑不开。
天边墨云翻涌,风也沉得发闷,雨点子眼看就要砸下来。
“先回堡垒,车的事往后推。”
苏俊毅口中的“堡垒”,指的就是那栋烂尾楼。
叫它堡垒,真不是图个响亮——这些日子黑豹没闲着:四面墙根埋了绊线、窗台底下藏了钉板,连楼梯转角都卡着弹簧锁;楼顶更搭起一座带遮雨棚的了望哨,木架结实,视野开阔。
外表还是毛坯模样,里子早被掏成铜墙铁壁。
陈彦斌一听,没再啰嗦,伸手稳稳托住苏俊毅胳膊,把他扶进车厢。
人坐定,白雪拧动钥匙,车子平稳驶向郊区。
奉京表演学院离烂尾楼不近,开车少说也得一个钟头。
半路上,白雪和大彪换着踩油门,轮番歇气。
快到地界时,大彪突然一拍脑门:“哎哟!家里米缸见底了——刚才路过超市怎么就没顺手拎两袋回来?”
大彪这人随性,才住几天,嘴上已管那地方叫“家”。
苏俊毅眉心一拧。
他皱眉,不是嫌大彪聒噪,是恼他自己漏了这档子要紧事——
“买粮这种大事,你咋不早提?”
大彪不是外人,苏俊毅说话也就没绕弯子。
大彪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委屈直往上蹿:
别人全顾着逃命,就他多留了个心眼儿,不夸就算了,倒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可他也知道苏俊毅脾气,只挠挠后脖颈,实诚回道:“光躲杀手了,脑子全绷在耳朵尖上,谁还顾得上米面油盐啊。”
话音未落,苏俊毅心里就明白了。
大彪开了这么久车,腰背早僵了,能想起这一茬,已是难得。
自己火气上来就怼人,确实伤人。
他目光一转,落在陈彦斌脸上:“你跑一趟,顺手买点热乎的回来。再这么啃泡面,人都要馊了。”
陈彦斌当场怔住。
他倒不怕跑腿,怕的是这地方离市区太远——步行来回,天都得擦黑;更别提满城都是暗桩,稍不留神,命就交代在路上。
他赶紧开口:“老大,天快压顶了,我一个人摸过去,您真放心?”
苏俊毅一时语塞。
光想着热汤热饭,竟把路远、天黑、危险全撂脑后了。
可这话不能认——一认,威信就塌半截。
他略一思忖,扭头对黑豹道:“你陪陈彦斌走一趟,不用进城,就找附近村子,跟老乡买点现成的饭菜。”
“苏先生,您的安危,我得守到底。”
黑豹没应也没拒,话里却像钉进墙里的楔子,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