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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远处就炸开一声嘶吼——
“老大!我们到了!”
苏俊毅扭头望去,只见陈彦斌光着脚板狂奔而来,袜子都跑歪了,额角青筋直跳。
“老大!到了到了!”他扑到跟前,弯着腰大口吸气,像条刚离水的鱼。
“让你买车,你鞋都不要了?”苏俊毅眉头一跳。
“老大……老大……”
陈彦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话不成句。
苏俊毅和白雪交换了个眼神,直接开口:“出事了?杀手追过来了?”
陈彦斌没点头,也没摇头,只一个劲猛灌气。
白雪忙侧身劝:“陈经理怕是累脱力了,先让他缓口气吧。”
“行,你扶他坐下,奶茶递过去,先润润嗓子。”
苏俊毅顺手拧开杯盖,把冰凉的奶茶塞进陈彦斌汗津津的手里,语气放得极软:“不急,慢慢说。”
几分钟后,陈彦斌终于缓过劲,仰头灌了一大口奶茶——
一杯顶配大杯,当场见底。
“老大,不是杀手!”他抹了把嘴,声音总算稳住,“是我和黑豹提车回来了!”
“不是杀手?”
苏俊毅愣了一下,随即更纳闷了:
没撞上敌人,至于跑得像后面吊着十条疯狗?
直到陈彦斌断断续续讲完,他才明白原委——
黑豹放心不下这边,干脆让陈彦斌抄近路狂奔回来报信;
那条通往车行的土路七绕八拐、坑洼密布,小轿车根本啃不动,反倒不如两条腿利索。
“这黑豹……至于吗?”
苏俊毅哑然失笑。
自己身边有白雪盯梢、大彪压阵,就算真有杀招突袭,也未必能掀得起浪。
只能说,黑豹这根弦,绷得太紧了。
正念叨着,一辆黑面包车卷着尘土由远及近,稳稳刹在路边。
“黑豹到了。”
苏俊毅甚至没细辨车牌,只扫了一眼车身,就笃定下来。
那辆崭新的车,此刻遍体鳞伤——
漆面横七竖八全是刮痕,深浅不一,新旧交叠。
有些痕迹,分明是刚出炉的。
把新车整成“古董”,是黑豹雷打不动的老习惯。
苏俊毅早年问过缘由,黑豹只答了两句:
第一,划花车身,偷车贼嫌晦气,绕道走;
第二,苏俊毅坐太亮眼的车,容易成活靶子。
低调,才是保命的底色——所以,他宁可用指甲、钥匙,甚至砖头,把好车生生刮成“丐版”。
听到这个答案,苏俊毅心头猛地窜起一股火气,恨不得当场揪住黑豹狠狠踹上几脚。
可转念一想,自己真动起手来,怕是连人家衣角都碰不着,只好硬生生把这股气咽了回去。
“苏大哥,你咋一眼就认出是黑豹?就因为他爱开面包车?”白雪忍不住脱口而出。
苏俊毅见她问得认真,便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
听完真相,白雪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错愕。
“黑豹这人咋这么糟蹋东西啊?刚提的新车,转头就拿砂纸蹭、拿钥匙划——这哪是开车,这是练拆解呢!”她语气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恼火。
在她心里,那辆车虽挂着黑豹的名字,可钱是苏俊毅掏的,车权归根结底是苏俊毅的。
眼下只是暂借,又不是白送。
可黑豹倒好,不光不护着,还亲手把漆面刮出道道白痕,简直像拿砂纸磨自家祖传瓷碗——白雪越想越堵心。
她表面咋呼得厉害,其实心细如发,近乎偏执。
不单惜物,还带点洁癖劲儿——新车落个灰她都得擦三遍,更别说车身被刮得像猫抓过似的。
泥点子溅上车门她能盯半天,这满身划痕,她看着就像指甲刮黑板,浑身起鸡皮疙瘩。
所以一见黑豹推开车门,她立马迎上去,声音又急又脆:“你刚提的车,咋弄成这样?这让我们坐上去,不跟坐废铁堆里一样?”
黑豹却眼皮都不抬,慢悠悠甩出一句:“新车咋了?命要紧,还是车漆要紧?”
这话劈头盖脸砸过来,白雪当场愣住,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安全和喷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咋还能扯一块儿?
她正发懵,黑豹已接着往下说:
“外头早传开了,苏先生身家厚、出手阔,出门坐的必是豪车。我偏反着来——把车刮花,再买台便宜货,就是故意让人看走眼。”
“不光刮花,我这车还是入门款,落地才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