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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的笑容不变,优雅地又夹了一筷时蔬。
伊之助不甘示弱,夹了一块玉子烧。
童磨夹了天妇罗。
伊之助夹了关东煮。
童磨……
千织面前的小碟子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看看碟子里层层叠叠、几乎要溢出来的各色菜肴,又看看左边笑眯眯仿佛无事发生的童磨,再看看右边绷着脸目不斜视、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的伊之助。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拿起筷子,将碟子里的菜肴拨了一部分到自己碗里,又把碟子往中间推了推。
“一起。”
顿了顿,他夹起一块伊之助放进来的烤鱼,尝了一口,认真地点点头:
“好吃。”
伊之助别扭的哼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然后千织又夹起童磨剥的那只虾,放进嘴里:
“也好吃。”
童磨七彩的眼眸弯成愉悦的弧度。
伊之助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狠狠瞪了童磨一眼,嘴里嘟囔:
“……明明是我夹的更好吃。”
童磨充耳不闻,殷勤地又给千织添茶。
千织的饭量依然不大,每样菜尝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他捧起茶杯,安静地听着童磨和伊之助互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与室内柔和的烛光交织。
饭后,三人移步庭中。
月色正好,清辉如水。
童磨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几案和坐垫,又沏了一壶茶。
白瓷的茶杯在月下泛着温润的光,茶香袅袅,与夜风中的草木气息混在一起。
三个人在廊下排排坐。
千织居中,左边是软骨头似的靠在他肩上的童磨,右边是忍不住贴过来的伊之助。
人手一杯热茶,氤氲的白雾在月下若隐若现。
童磨轻轻啜了一口茶,终于问出了从重逢起就一直盘旋在心头、却始终没敢开口的问题。
“千织。”
他侧过头,七彩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要留在这里吗?你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也一直有人打扫。”
伊之助也屏住了呼吸,满目期待。
千织捧着茶杯,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的睫毛染成淡淡的银色。
“要去找大家。”
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缘一,岩胜,狛治…”
“还有……阿舞。”
童磨的眼睫颤了颤。
无惨大人啊…
伊之助皱了皱眉,看了看身旁的人,自己给自己顺了毛。
他想起童磨曾经提过的只言片语。
关于千织和无惨的过往。
童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伊之助注意到,他的指尖把扇骨攥得发白。
此刻,童磨只是安静了片刻,随即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其他人的话……”
他慢慢开口,
“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
“缘一先生现在在江湖游历,上个月刚遇到了一个被山贼困扰的村庄,顺手帮人家解决了麻烦。”
童磨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猗窝座阁下回了老家,在旧道场边上搭了木屋,信里说院子里的樱树今年开得很好。”
千织安静地听着,茶杯在掌心微微转动。
“我可以给他们写信。”
童磨说,语气轻快,
“让他们都过来。以他们的脚程,快的明天晚上就能到。”
千织点了点头:
“好。”
然后,他顿了顿,青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透。
“阿舞……”
他说,
“我之前回老宅,没有见到他。”
他垂下眼睫,带着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低落。
“大抵是在别处。我还是要去找找。”
童磨没有说话。
他其实知道无惨在哪里。
但他不想说。
他只是轻轻握住千织的手,声音放得很柔:
“嗯,慢慢来,总会找到的。”
“我可以联系朋友,帮找人。”
伊之助在一旁不甘示弱地开口。
“虽然现在鬼杀队已经解散了,但差人问问……”
他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刻意,
“还是可以的。”
伊之助眉头皱着,嘴唇抿着,一副“我可不是因为想帮你才这么说的”的别扭表情。
但他翠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等待夸奖的小狗。
千织的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伊之助的头上。
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穿过,带着阳光和草木的气息。
“好。”
“谢谢猪猪。”
伊之助的耳朵彻底红了。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像往常那样龇牙咧嘴地吼“不要摸老子的头”,只是僵着身子坐在那里,任由千织的手在他发顶停留。
月光静静流淌。
童磨靠在千织肩上,把玩着千织垂落的发尾。
伊之助紧贴着千织坐着,嘴角是压不住的弧度。
千织捧着渐渐凉透的茶,目光越过庭中的樱树,望向月亮沉落的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