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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那些源源不断生产出来的化肥,泪水滑落:
“现在兰芳的农民,能用上自己产的化肥了。”
第一批化肥被装上卡车,运往马哈坎三角洲的各个农场。陈阿土领到两袋,扛在肩上,像扛着两袋金子。
有人问他:“阿土伯,这化肥真那么金贵?”
陈阿土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以前一袋进口化肥多少钱吗?三十美元。一亩地用两袋,就是六十美元。一亩地打三百斤谷,才卖四十五美元——种地是赔本的。现在呢?自己产的化肥,一袋十美元,一亩地只用一袋半。八百斤谷,卖一百二十美元。种地能赚钱了!”
他扛着化肥,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田里。
身后,那些刚领到化肥的农民们,扛着袋子,笑着,说着,走在田埂上。
那是兰芳的农民,第一次挺直腰杆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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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第一批农药厂投产。
同样是建在炼油厂旁边,用石油副产品做原料,生产杀虫剂和除草剂。设备从西德进口,年产能五万吨。
投产那天,李振邦没有去。他正蹲在马哈坎三角洲的一块试验田里,研究一种新发现的稻瘟病。那是热带地区最常见的病害,一旦爆发,整片稻田可能颗粒无收。
但这次不一样。他用新农药厂的样品做试验,发现效果比进口药还好。
“总理事,”他在电话里对陈启说,“我们的农药,比日本人的效果好百分之三十,价格便宜百分之四十。以后兰芳的农民,再也不用求着外国商人买药了。”
陈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话:
“好。明年开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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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第一批稻谷收割。
马哈坎三角洲的三十万亩稻田,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微风吹过,稻浪翻滚。
收割机不够,就用人工。几万名农民同时下地,挥舞着镰刀,一排排稻谷应声倒下。打谷场上,脱粒机日夜不停,金黄的谷粒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过秤的数字一次次刷新纪录:
一号地块:亩产七百八十斤
二号地块:亩产八百一十二斤
三号地块:亩产八百四十三斤
四号地块:亩产八百六十七斤
最后统计出来时,李振邦的手都在抖。
平均亩产:八百二十三斤。
是爪哇老家的四倍,是泗水老家的两倍半,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高产量。
他站在打谷场上,看着那一座座谷堆,像小山一样高。农民们围着谷堆又唱又跳,有人捧起谷粒抛向天空,金黄的谷雨纷纷扬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