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冰凌记录下所有数据,脸色严肃:“从现在开始,你要非常小心。这种能力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沈飞说。
---
第二十天,李淑芬来找他。
她的状态和二十天前完全不同了。脸上的憔悴还在,但眼神里那种空洞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静的力量。
“我想学。”她说,“学怎么战斗,怎么保护自己。”
沈飞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李淑芬的声音很平静,“我爸死了,我不能替他报仇,但至少不能成为拖累。你们要去找那个H,去查真相,我可以帮忙。”
沈飞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陈岚会教你。她很严格。”
“我知道。”李淑芬转身要走,又停下,“沈飞,我爸临死前说的那些话……他说你是‘钥匙’,也是‘蜂王’。我不懂这些,但我知道,你能感知到别人。那你能不能感知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沈飞闭上眼睛,那种感知自动浮现。李淑芬的内心像一团火,燃烧着仇恨,但也燃烧着某种更纯粹的东西——不是复仇的欲望,而是对女儿的愧疚,对丈夫的思念,对过去五十年的不甘,还有……对这个新世界的恐惧和期待。
“你想重新开始。”沈飞睁开眼睛,“但你不知道该怎么做。”
李淑芬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
“那就先活着。”沈飞说,“活着,慢慢找答案。我也是这么做的。”
李淑芬看着他,很久,然后走了。
---
第三十天,训练结束。
沈飞站在海边,闭着眼睛,感知着整个岛。三十七个人,三十七个生命光点,每一个都在他意识中清晰可见。他能感知到陈岚在检查装备,苏念卿在整理资料,冰凌在分析数据,珊瑚在指挥防御,老吴在和手下聊天,李淑芬在练习格斗动作——笨拙但认真。
还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技术人员,后勤人员,伤员。他们的情绪各不相同,有紧张,有平静,有恐惧,有期待。但共同点是,他们都在等,等一个结果,等一个出路。
沈飞睁开眼睛。三十天的训练,他学会了控制这种能力——不是关闭它,而是让它成为工具,而不是主宰。他能主动感知,也能主动切断;能传递情绪,也能保持沉默。
但有一个问题冰凌无法回答:如果遇到另一个“蜂王”,会发生什么?是冲突,是融合,还是互相抵消?
他不知道。也许明天就会知道。
傍晚,所有人聚集在最大的洞穴里。沈飞站在中间,环视每一张脸。
“明天我去静心疗养院。”他说,“一个人。”
陈岚要开口,他抬手制止。
“这是最安全的方式。人越少,越容易隐蔽。而且我有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头,“一个月训练,我有把握。”
沉默。然后珊瑚说:“我们等你多久?”
“三天。三天内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就按计划撤离。去二号汇合点,等我联系。”沈飞看着他们,“如果我三天后还没消息,就不用等了。”
陈岚盯着他,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但最终只是说:“活着回来。”
苏念卿递给他一个小型追踪器:“贴身带着。如果被俘,扔在显眼处。我们不一定能救你,但至少知道你在哪。”
冰凌递给他一盒注射剂:“载体。万一情况紧急,可以用来干扰对方的感知能力。但效果不确定。”
老吴拍拍他的肩:“兄弟,小心。”
李淑芬走到他面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爸信你,所以我也信你。活着。”
沈飞点头,然后看向所有人。
“我父亲二十年前试图阻止这一切,失败了。现在我们站在他走过的地方。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至少,我们要试试。”
没有人说话,但沈飞能感知到他们心里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怀疑,而是某种燃烧着的、共同的东西。
那是信任。
---
深夜,沈飞独自站在海边。明天就要出发了,他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陈岚。
她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海面。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但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陈岚开口。
“什么?”
“你第一次看到名单的时候,发现我和你都在上面。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沈飞想了想:“在想命运这东西,真奇怪。”
“还有呢?”
“在想……”他看着她,“在想还好你在我这边。”
陈岚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我也是。”
海浪拍打着礁石,海风咸涩。两个人站在夜色中,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说了很多。
很久之后,陈岚说:“回来。”
沈飞点头:“回来。”
她转身走了。沈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那种感知又来了——这次不是模糊的情绪,而是清晰的、温暖的、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柔软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明天,他要走进虎穴。
但今天,他至少知道,有人在外面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