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蜂王的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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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自由岛,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轰鸣。沈飞独自坐在医疗室外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那份泛黄的名单,三十七个名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见。

冰凌的检测结果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里。“蜂王标记”——这个词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里的设定,但此刻却真实地发生在他身上。他能感知别人的情绪,能模糊地捕捉到岛上的每一个人:苏念卿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专注而疲惫;陈岚在警戒哨上观察海面,警觉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李淑芬在临时住所里睁着眼睛发呆,悲伤和仇恨交织;珊瑚在洞穴深处检查防御工事,平静而坚定。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把他和所有人连接在一起。但他知道,这不是什么超能力,只是基因被激活后的某种生理反应。冰凌说这是“蜂群思维”的雏形,能感知,就能影响,最终就能控制。

沈飞闭上眼睛,试图切断这种感知。他不想成为一个窥探者,更不想成为控制者。但那种连接似乎是他无法主动关闭的——它就在那里,像呼吸一样自然。

“睡不着?”陈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飞没有回头:“你不是也在值班?”

陈岚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热水:“珊瑚让我休息,我睡不着。”她顿了顿,“你在想那个‘蜂王’的事?”

沈飞点头:“冰凌说我能感知别人的情绪。刚才我在试,看能不能感知到你。”

陈岚沉默了几秒:“感觉到了什么?”

“警觉,还有……”沈飞犹豫了一下,“还有一点别的,但我分辨不出来。”

陈岚没有追问,只是看着远处的海面:“我妈临死前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不一样。我以前不懂,后来懂了。但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你不怕我变成那种控制别人的人?”

“你不会。”陈岚说得很肯定,“因为你选择坐在这里,而不是用那种能力去做什么。你还在犹豫,还在思考。真正的控制者不会犹豫。”

沈飞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但眼神一如既往的锐利。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她就是这副样子——冷静,果断,从不废话。但此刻,他好像第一次真正看见她。

“谢谢。”他说。

陈岚站起来,拍拍他的肩:“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

她走了。沈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那种感知又来了——这次不是情绪,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陈岚的过去,她从未说过的那些事,她母亲留下的那句话,她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的那些年。

他突然明白,那个“别的”是什么了。

是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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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自由岛的临时会议在最大的洞穴里召开。

珊瑚、老吴、苏念卿、冰凌、陈岚、沈飞围坐在一起,李淑芬被允许旁听。洞口用防水布遮着,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照明。

“情况我简单说一下。”珊瑚作为岛上负责人,首先开口,“白鸦死了,灰隼还在追捕我们。委员会内部现在肯定在震动,监察者之眼不会善罢甘休。这可能是我们的机会,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

苏念卿接着说:“李阿姨的基因检测完成了。二级适配,和名单一致。载体已经注射,目前没有不良反应。但她的情绪状态……”她看了一眼李淑芬,“需要时间。”

李淑芬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她穿着一件旧衣服,头发简单扎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沈飞能感知到她内心的燃烧——那种被压抑的仇恨,正在慢慢变成某种更冷静、更危险的东西。

老吴咳嗽了一声:“我们这边,能战斗的人有十二个,加上沈飞和陈岚,十四个。武器弹药够打一场小型遭遇战,但撑不住围攻。防御工事基本完成,洞穴系统可以周旋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要撤。”

冰凌拿出平板,调出一张地图:“这是白鸦临死前传过来的最后一份情报——灰隼背后那个‘H’的线索。白鸦追查了很久,只查到他在长老会,具体身份不明,但有一个突破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H每隔三个月会去一个地方:东海市郊区的‘静心疗养院’。表面上是私人疗养机构,实际上……”冰凌放大地图,“实际上是委员会的秘密据点之一。白鸦怀疑那里关押着一些‘钥匙’,或者存放着关于‘蜂王’计划的核心资料。”

沈飞盯着那个红点。静心疗养院。距离东海市区四十公里,坐落在半山腰,周围是林场,人迹罕至。如果白鸦的情报准确,那里可能是揭开H真面目的关键。

“你打算去?”陈岚问沈飞。

“不是打算,是必须去。”沈飞说,“白鸦用命换了这份情报,我们不能浪费。”

“太危险。”珊瑚摇头,“那是委员会的地盘,进去容易出来难。而且灰隼现在肯定在疯狂找我们,这时候冒头等于送死。”

“所以我一个人去。”沈飞说。

所有人都反对。陈岚第一个开口:“你疯了?一个人闯虎穴?”

“我有这个。”沈飞指了指自己的头,“冰凌说的那种能力,也许能在里面用上。感知守卫的位置,预判他们的行动,避开危险。”

“那是未知的能力,不是万能的。”冰凌严肃地说,“而且你还没有完全掌握它,关键时刻可能会失灵。”

“所以我需要训练。”沈飞看向冰凌,“你能帮我吗?”

冰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但时间不够。要完全掌握这种感知,至少需要几个月。”

“我没有几个月。”沈飞说,“H三个月去一次疗养院,上次去是什么时候?”

冰凌查了一下:“两个月前。也就是说,一个月后他可能再去。”

“那就一个月。”沈飞说,“一个月内,我要学会控制这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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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沈飞把自己关在冰凌的临时实验室里。

训练的方式很原始——冰凌让岛上的人在不同时间、不同位置做不同的事,然后让沈飞感知并说出他们的状态。一开始他只能模糊地捕捉到“有人在动”,后来慢慢能分辨出是谁,再后来能感知到情绪,最后甚至能隐约“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这不是超能力。”冰凌反复强调,“这是你大脑中某个平时沉睡的区域被激活了。所有人都有这种潜力,只是你的基因让它变成了现实。”

“那其他人呢?别的‘钥匙’也会有这种能力吗?”

“不一定。”冰凌说,“你父亲的文件里提到,‘蜂王’是极少数。大多数‘钥匙’只能接受影响,不能主动感知。他们是蜂群,你是蜂王。”

沈飞不喜欢这个比喻,但他无法否认事实。

第十天,他做了一个实验。他让陈岚站在一百米外,背对着他,然后试着把自己的情绪“传递”过去——不是语言,不是动作,只是单纯地想着“我在看着你”。

陈岚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怎么了?”她问。

“你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陈岚皱眉,“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我以为你叫我了。”

沈飞的心跳加快了。这不是单向感知,而是双向的。他能传递,她能接收。虽然只是模糊的“有人在看我”,但证明了“蜂群思维”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