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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沈飞离开自由岛。
渔船在黑暗中航行,发动机被改装过,声音压得很低。船主是老吴介绍的,姓郑,五十多岁,在这片海域跑了三十年,闭着眼睛都能避开巡逻艇。
“那片区域最近查得严。”老郑低声说,“前天有艘渔船被拦了,说是走私,其实谁知道呢。你小心点。”
沈飞点头,把装备又检查了一遍。防水袋里装着:一把手枪,两个弹匣,开锁工具,微型摄像头,追踪器,还有冰凌给的那盒载体注射剂。衣服是普通的户外运动装,万一被发现,可以伪装成登山爱好者。
五点四十分,天色微明。老郑指了指前方模糊的海岸线:“就这儿了。再往前有雷达,我进不去。你从这儿游过去,两公里外有个小码头,没人。”
沈飞穿上潜水服,背好防水袋,翻身入水。海水冰冷,左肩的伤口在低温下隐隐作痛,但他咬紧牙关,朝着海岸线游去。
六点半,他爬上小码头。码头很破旧,停着几艘废弃的渔船,确实没人。他脱下潜水服,换上干衣服,把装备藏进背包,然后沿着山路向上走。
静心疗养院在山上,步行大约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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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四十分,沈飞到达疗养院外围。
他藏在一片树林里,用望远镜观察。疗养院占地不小,主体是一栋三层白色建筑,周围有几栋附属小楼。围墙两米高,上面有电网,但看起来没通电——可能是伪装。大门有保安亭,两个穿制服的人在聊天。
表面上看,这就是个普通的私人疗养院。但沈飞注意到几个细节:大门的摄像头角度很奇怪,不是对准大门,而是对准路上的来车;围墙角落有个不起眼的小门,门上没有门牌,但门框明显加固过;远处那栋附属小楼的窗户,装的不是普通玻璃,而是单向透视玻璃。
他闭上眼睛,启动那种感知能力。三十天训练后,他已经能比较自如地控制它——不是主动“扫描”,而是让意识像水一样慢慢渗透。
疗养院里,大约有四十个人。其中三十多个是普通人——情绪平淡,活动规律,应该是工作人员或真正的疗养员。但有几个不一样。他们的情绪……很怪,不是正常的波动,而是一种压抑的、空洞的平静。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或者被药物控制着。
还有一个,在地下。很深,大概在负一层或负二层。那个人的情绪完全感知不到,像是一个黑洞。
沈飞睁开眼睛。地下那个,可能就是被关押的“钥匙”。或者,是H。
他需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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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半,一辆货车驶向疗养院大门。沈飞从树林里绕到围墙侧面,趁货车进门时保安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翻过围墙。
落地的地方是一片灌木丛,他蹲着观察了几秒,确认没被发现,然后快速移动到那栋附属小楼的阴影里。
小楼的门锁是电子密码锁。沈飞拿出开锁工具,刚准备动手,突然听到脚步声。他立刻闪到楼角,屏住呼吸。
两个人走过来,穿着白大褂,边走边聊:
“……昨天那个又闹了,打了镇静剂才安静。”
“三号那个?正常,刚来的都这样。过两周就老实了。”
“你说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签了保密协议也不让问。”
“别问,问就是工作。工资高就行了。”
两人进了小楼。沈飞等了几秒,然后跟上去,在门关上之前用脚轻轻挡住。
门后是一条走廊,两边是房间。他贴着墙走,每一步都很轻。走廊尽头有楼梯,向下。
楼梯很陡,越往下越冷。负一层到了,灯光昏暗,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两边是一扇扇铁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编号:01,02,03……
沈飞停在03号门前。那种压抑的、空洞的平静,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他闭上眼睛感知——里面有人,情绪被压制得很厉害,但有一丝微弱的波动,像是沉睡中偶尔的抽搐。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开门。现在进去,可能会惊动守卫。他需要先找到那个“黑洞”——地下更深处的那个人。
继续向下。负二层。
这里的空气更冷,灯也更暗。走廊尽头有一扇门,不是铁门,而是厚重的金属门,旁边有密码锁和指纹识别器。
沈飞走近,试着感知门后。什么都没有,完全的黑洞。那个人就在里面。
他需要进去,但怎么进?密码锁和指纹识别器都需要权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飞立刻闪到走廊拐角,贴着墙。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他们走到金属门前,第一个人输入密码,第二个人按指纹。
门开了。沈飞在拐角处用微型摄像头拍下了密码——六个数字,还有那个人按指纹的手型。
门又关上。脚步声远去。
沈飞等了五分钟,确认没人,然后走到门前。他回忆着刚才拍下的密码,输入:。指纹……他需要复制一个指纹。
从背包里取出指纹复制工具——这是白鸦留下的,很小巧,可以采集指纹并制作简易的指纹膜。刚才那个人按指纹时,他在摄像头里拍到了清晰的手型。虽然不能完全复制,但应急用足够了。
三分钟后,指纹膜做好。他把膜贴在传感器上,按下。
绿灯亮了。门轻轻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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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一个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里面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洗手池。床上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病号服,头发剪得很短。她抬起头,看着沈飞,眼神空洞。
沈飞关上门,走近她。那种黑洞的感觉就是从这里来的——不是她本身没有情绪,而是她的情绪被某种东西完全压制了,像是一潭死水。
“你是谁?”沈飞轻声问。
女人看着他,过了很久才开口:“你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
“我叫沈飞。”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是被关在这里的吗?”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突然,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很微弱,但沈飞捕捉到了。
“你……”她开口,声音更沙哑了,“你也是……钥匙?”
沈飞的心一紧。她知道“钥匙”。
“对。”他说,“我也是。你叫什么?”
女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叫白鸽。”
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