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扰人清静。”
她眼睛扫过兔六爷和他身后那几只兔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兔老六,你跑这儿来撒什么野?猴五没了,你去找证据,去查凶手,跑我们山坳门口嚷嚷,是觉得我们好欺负,想栽赃?”
兔六爷被噎了一下,红眼睛闪烁,气焰却明显矮了一截。
打人柳是植物仙家里出了名的暴脾气,真动起手来,他那身兔子毛可不够看。
“我…我就是来问问!”
兔六爷梗着脖子,声音却虚了:
“谁不知道她和猴五有仇…”
“有仇就得杀人?我和猴五还有仇呢,跟你兔老六有仇的可多了去了,你哪天死了,是不是还得来我们大伙儿门口问罪?再者,你随便抓个问问,昨天他们嗷嗷叫一晚上。”
打人柳伸出手,她身上出现了不少枝条,向前探了探,几乎要戳到兔六爷的鼻尖:
“滚回去。想找事儿,让虎二自己来。再在这儿吠,我把你这一窝兔子都抽成秃毛的。我们不主动找你们算账,你们别总龌龊着琢磨我们。”
兔六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身后的兔仙家们也瑟缩着往后退。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打人柳那蓄势待发的枝条,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你们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一跺脚,带着那几只兔子,灰溜溜地转身窜进了林子,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打人柳这才收回枝条,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硬邦邦的:
“丫头,甭搭理他。这种货色,就是欺软怕硬。真敢来,我第一个抽他。再者,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忌,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
“谢谢前辈。”
“谢什么,一个山坳里的,护着点是应该的,我们很多事情不方便做,你却方便。想做什么就做。”
她摆摆枝条,又慢吞吞地扭着腰往回走:
“我回去接着睡了,没事别叫我,有架我一定上。”
看着她晃悠着离开,我松了口气。
打人柳出面,确实省了我不少口舌。
相柳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淡淡开口:
“兔六爷只是前哨。虎二那边,快按捺不住了。”
“我知道。晚上咱们还得…去一趟。”
晚上吃完饭,娘开了口:
“昨儿你爹就没让我们看那个电影,今天一起看吧。”
还没等我说话,相柳先开了口:
“今夜不行。我们…”
我本来想着找个别的理由,可相柳似乎对这个理由特别喜欢,我还没开口,他就开口了。
哥哥姐姐们明显很高兴,纷纷起哄,爹娘的脸色倒不大好看,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休息了一会我们就回去了。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我们在路上慢慢地走着,尽量让附近的小动物都看见我们,这次我特意等到了半夜,才把手机拿出来放小电影…
这次特意换了个更激烈的。
等嗷嗷的声音一响,我们两个就离开了房间,直接杀到了兔子洞。
洞外一片寂静,只有虫鸣。
我就在边上站着,看了一眼相柳,相柳揉了揉我的头,随后冲了进去…
紧接着就是哀嚎的声音。
洞里的其他兔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