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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把乌赦雪拉到一边，“对了，我跟你说说这位大小姐的喜好，你可千万别惹她……不喜欢酒味，所以喝了酒不要往她面前凑……”
薛照流将虞卿霜不喜欢看到有人在她面前做的事说了个大概，顺带还说了些她的喜好。
说这些自然是希望乌赦雪不要去触犯这些‘禁忌’，免得陷入危险的境地。
结果就是他越说脸越苦，回过神时才反应过来说太多，好像有点啰嗦……薛照流尴尬地看乌赦雪神色，“大概就这么些，你小心点，不要惹她生气。”
后果很严重！
乌赦雪微微点头，“我记下了。”
薛照流愈发感到诧异，没想到传闻中的乌赦雪竟然这么好说话。
而且说了这么多，他脸上都没见半点不耐，看起来是有认真在听的样子。
薛照流安排的这顿饭也算妥当，虞卿霜就没再多折腾，只是和往日一样，让薛照流替她布菜。
这回还不忘使唤新人，“小雪若是闲着，就帮我剥虾壳拆骨头剃鱼刺。”
虞大小姐还是这么理直气壮地使唤人啊……薛照流偷偷看着乌赦雪，想说话，但又不敢当着虞大小姐的面说。
一阵诡异的沉默。
就在薛照流打算挺身而出时，错愕地发现乌赦雪动了。
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薛照流瞪大了眼睛看着乌赦雪的动作——虽然很生涩，但的确是在动手剥虾壳了。
没想到啊，乌赦雪竟然是那种老好人的性格，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跟传闻真的不太一样，像重新认识了个人一样。
……好吧，之前并不算认识。
“接着给我夹肉啊，发什么愣？”
“呃呃，这就夹这就夹……”
他们三人在这住了一日，便接着启程南下。
下个落脚点是燃月城。
他们抵达时，正好是此地较为热闹的千灯节，入夜不宵禁，市集繁华。
虞卿霜自然是要凑这个热闹的。
说不定会有好玩的东西。
将行李安置在客栈，三人便一块去市集。
嘈杂声越大，这道路就越拥挤，附近还有绑了绿带子的执杖汉子，应是来维持这千灯节秩序的。
虞卿霜并不担心人太多被挤，毕竟她带了一左一右的护法，两人都在为她挡开拥挤的人潮。
薛照流其实很慌，这么多人……万一有不小心冲撞她的，这千灯节就办不下去了。
乌赦雪是第一次跟姑娘逛市集，本来是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但不经意瞥见薛照流的动作，便也下意识地跟着做了。
他们之前……也是这样一起出来逛市集的么。
脑中渐渐浮现那样的场景。不知为何，乌赦雪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虞卿霜在一个卖各种动物面具的小摊前停下来。
薛照流对此已经有了经验，识趣地拿出钱袋子，等着大小姐挑好喜欢的东西他付钱。
乌赦雪依旧没开口说话，只是看了下薛照流的动作，又看了看正在挑选面具的虞卿霜。
……
乌赦雪和薛照流都将面具戴上，是虞卿霜给他们挑的。
一个牛面具，一个马面具。
“……牛头马面啊？”薛照流突然反应过来。
虞卿霜笑了，“不是很搭吗？”
她自己倒是一张都不戴。
这样才比较有气势。
“……”薛照流开始冒冷汗，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时的腹诽被她听到了。
现在这样子不就是她杀人，他们勾魂……
有点羞耻啊！薛照流带着歉意的目光看向乌赦雪。
“嗯，很搭。”乌赦雪面不改色地附和了句。
薛照流：“……？”
怎么感觉怪怪的。
可这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答案，只能暂时将疑惑压下去。
依旧是随着人潮走动，这次是在卖饰品的小摊前停下。
薛照流松了一口气，反正不是折腾他的就行。
可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薛照流万分惊恐地看着虞大小姐笑盈盈地拿着饰品，回头打量他们……等等！该不会是让他们也戴耳饰发饰吧？不要啊。
“我、我没耳洞！”薛照流着急开口道。
男子戴耳饰……是不稀奇，但他不想。
虞卿霜轻轻哼笑了声，“我又没说给你挑。”
不给他，那在场的就只有乌赦雪。
薛照流心里更咯噔了。
不会现在就要血流成河吧……
然而再次出乎意料——
“是给我的吗？”乌赦雪看着虞卿霜手里的耳饰，指甲盖大小的环形血玉，下边还缀了条墨色穗子。
虞卿霜：“对啊，送你的。”
她漂亮的眼瞳跟玻璃珠似的，笑起来特别好看。
乌赦雪抿了下唇，几乎不敢与她对视，胸膛好似烟花轰炸般动荡。
“我……谢谢。”
薛照流：“……”
不可置信。
薛照流注视着他们，僵硬地掏出钱袋子。
可乌赦雪却先他一步拿出了碎银子，“我来付。”
薛照流：“……哦哦，好。”
其实还没回过神。
过了好一会，薛照流扯扯嘴角，“可是你也没耳洞啊。”
虞卿霜看向乌赦雪，嘴角慢慢弯起，眼里依旧带着笑，“这个简单，回去之后，我来帮小雪穿耳洞。”
乌赦雪下意识侧过脸，躲闪她的目光，“……谢谢。”
薛照流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虞大小姐一定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她手里可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蛊……要不要提醒一下乌赦雪，免得他不小心中招？
可是接下来，他刚要找机会提醒乌赦雪时，虞大小姐头也没回就道：“有的人是不是太久没吃教训了。”
顺带用手摸了摸腕上的银铃镯。
“……”薛照流身形一僵，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乌赦雪不明所以，“怎么？”
薛照流哪还敢开口。
就算提醒，也只能在回客栈前另找机会。
虞卿霜轻轻笑了两声，“他有病。”
薛照流捂额头，“对，我有病。”
古怪的对话。
可是，他们之间……
好像真的很亲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