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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霜没开口说话，她才不会主动向陌生人打招呼。
只会是别人凑上来想认识她。
出现在她面前的这名男子名为乌赦雪，出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乌家。
传闻中的他性情乖僻，鲜少与人打交道，但若是遇上什么难事，例如遭遇劫匪，恰巧他在附近时，向他求助，他必会出手相助。
此次便是如此。
乌赦雪正是受了附近人们的委托，前来此地清除山匪。
只是没想到会有人先他一步，处理了这里的山匪。
毒？
手段不像是正派人士。
乌赦雪的目光再次挪回那青衣姑娘身上。
她看起来……不像是魔教出来的人。
是刚踏上江湖么？他以前并没有见过她。
薛照流此刻思绪也飞转。
这人是什么来路？
家里人不想刺激他，很少跟他说起江湖上的事，况且此人还不曾出手。
要不要主动搭话认识一下？
可是认识了就会有接触，万一接下来这人提出要一块同行……虞大小姐要是不答应，或者答应了但是中途看此人不爽……就又要发生惨案了。
那就只做点头之交。
薛照流朝此人轻轻点了下头。
但很快就发现这人又看向虞大小姐，并且这停留的时间……
他感觉此人似乎一直盯着虞大小姐看。
等等，该不会是把他们当魔教妖人了吧？薛照流渐渐有点心虚。
为了不让对方误会，薛照流忙开口道：“这位朋友，在下易水派弟子薛照流……”
先表明身份，再说明动手的缘由，这些山匪盘踞在此，害了不知道多少人性命，有此下场也是应该的。
乌赦雪：“易水派？”
她也是易水派弟子？
可是他之前去过两次易水派，没见过她……如果见过，他现在不会没有一点印象。
“是，”薛照流上前几步，将腰间的易水派弟子令牌露出来。
这么几步，恰好就挡住了她的身影。
乌赦雪脸上一点笑意也无，目光落在薛照流身上。他忽然骑着马靠近，在离他们还有几步时下马。
“乌赦雪，我的名字。”乌赦雪又再看向虞卿霜。
出来的这五个月，虞卿霜自然听过他的一些传闻……
“我听说过你，”她嘴角微微勾起，也报了下姓名，“我叫虞卿霜。”
乌赦雪客气地唤了声：“虞小姐。”
心中却是在想：姓虞？也就是说并非兄妹同行……是师兄妹么。
见着虞大小姐脸上的笑，薛照流隐隐有点不安，当初门派里有人故意找事惹到她，她也是这么笑着整人的。现在门派里都没人敢再往她那凑了……
不过看乌赦雪现在的态度，应该是相信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吧。
薛照流拱了拱手，一脸诚挚，“原来是乌公子，我早听说过你……不知乌公子接着要往哪去？我看这天色不早了，还是尽快赶到下一处落脚点为好。”
乌赦雪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还没想好。”
虞卿霜自然看出来薛照流这些话的用意。呵呵，这是怕她又害人啊。
她要是想动手，就这样能拦得住？
虞卿霜又露出一个在薛照流看来无比可怕的笑脸，“既然没有目的地，那不如同行？”
她的眸子很漂亮，比月光动人，直直的撞入他心底。
乌赦雪默了片刻，不知为何，心口位置有点不对劲，过了会，点头说：“好。”
薛照流：“……”
得，还是拦不住啊。
就是不知道乌赦雪会是哪种结局。
运气好点，就跟他一样，在虞大小姐身边被使唤。运气不好，就被虞大小姐拿来试毒，或者蛊。
乌赦雪重新骑上马，慢慢地跟在虞卿霜他们的马车左侧。车帘时而被风撩起，他的目光不由偏向，少女应是侧坐着，只瞧得见她的肩。
薛照流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乌赦雪。
他也留意到薛照流的动作，心有疑惑：薛照流似乎不太乐意他跟着……所以，她和他之间是那样的关系吗？
乌赦雪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扭曲了。可他自己还未察觉，只是身形僵硬地别开脸，也不再去看马车。
“乌赦雪？”
他听到她的声音，转头去看。
虞卿霜趴在侧窗那，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乌赦雪抿了下唇，若无其事道：“什么事？”
前头的薛照流依旧提起一颗心听着，心说要是虞大小姐动手，他就回头求情……就是不确定有没有用。
虞卿霜发出很轻的笑声，“就是，你的名字念起来有点拗口，我能换个称呼吗？”
乌赦雪一怔。
虞卿霜：“就叫你小雪，可以吧？”
前边的薛照流忍不住吐槽，当初她也是这么问他的，但是实际根本不是疑问句。
小雪？正好跟他这小六对称。
唉，这乌赦雪要是拒绝……薛照流又担心地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乌赦雪目光微闪，他想说于礼不合，这样的称呼一般只在亲近的两人之间，可是，拒绝她……
他在这时也注意到了薛照流回头看的那一眼。
是提防他么。
“小雪。”虞卿霜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她就要这么叫。
乌赦雪垂眸，默然不语。
这种反应，某种程度上等于默认。
“我听说你有一把很锋利的剑。”听说书人总是提到他的佩剑，现在有机会，虞卿霜便想瞧瞧他手里的剑。
“……”
乌赦雪没说话，只是将剑从马上解下来，握着剑鞘转到她那边方向，递给她。
虞卿霜没想接过剑，只是用目光扫过便算看过了。
“看起来不错。”
“……谢谢。”
薛照流再次回头，古怪又震惊地看着他们，准确来说应该是看着乌赦雪。
……这人怎么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
不是说他性子挺傲的吗？
现在看好像还挺好说话的。
……
天黑前，三人总算赶到了最近的客栈，跟客栈掌柜要了三间上房。
虞卿霜先上了楼，小雪让伙计安置好车马，小六帮她点菜。
乌赦雪要做的事并不多，所以过来时还能听到薛照流跟伙计点菜，说明忌口……
薛照流一回头看到乌赦雪站那还吓了一跳。
“呃，其实不是我计较，”薛照流尴尬地解释，“是虞大小姐，她比较挑剔，有些菜不喜欢吃，也不想看到……”
是她啊。
也就是说薛照流刚刚点的那些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乌赦雪问：“你很了解她？”
薛照流只当这是随口问的一句，下意识回道：“不得不了解啊，我们从小就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