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连忙谦虚还礼。
一场纷争,就此消弭于无形。文臣子弟们讪讪散去,武勋子弟们则扬眉吐气,围着贾琮连连道谢。牛伟业更是激动地拍着贾琮的肩膀:“好兄弟!说得好!太痛快了!”
贾琮又与牛伟业寒暄几句,感谢他昔日相助之情,约定日后常来往,便目光转向一直缩在后面、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赵良翰,没好气地道:“良翰,你过来。”
赵良翰耷拉着脑袋,跟着贾琮进了雅间。
一关上门,贾琮便板起脸道:“你怎么也跟着他们胡闹?老师和大师兄平日是如何教导的?他们何时赞同过文贵武贱之说?若是让老师知道你在外如此行事,看他不请家法揍你!”
赵良翰苦着脸,连连作揖求饶:“好师叔!您可千万别告诉祖父和父亲!我…我就是今日恰巧与他们一起吃酒,话赶话吵起来了…我劝了几句,他们不听,我…我又不好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就…就只好在一旁看着…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贾琮看着他这可怜样,也知道少年人好面子,无奈地翻了白眼:“罢了。我就当没看见你。若老师问起,我便说只见你在一旁劝解,劝不动便沉默旁观。记住了?”
赵良翰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多谢师叔!师叔最好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约定好大年初二贾琮便去赵府拜年。正说着,雅间的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传来一个轻灵且带着些许好奇的询问声:“打扰了。里面的,可是荣国府琮三爷?在下冒昧,可否进来一叙?”
贾琮与赵良翰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贾琮定了定神,示意锦云去开门。
门开处,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这少年身穿宝蓝底子竹叶纹亮缎直裰,外罩一件月白狐裘斗篷,生得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肌肤细腻胜雪,一双眸子清澈明亮,顾盼间自有风流。只是…这身形略显单薄,喉结也不甚明显,声音虽刻意压低,仍带着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清越。
贾琮来自信息爆炸的现代,什么反串、女扮男装没见过?只打量两眼,心中便已了然,差点笑出声来,脑中莫名闪过一句经典台词:“这小子是个娘们,还是个挺好看的小娘们!”(曲线救国贾队长名言,此处借用)
那“少年”见门打开,落落大方地拱手一礼,声音尽量沉稳道:“冒昧打扰,琮三爷莫怪。在下楚万卿,方才在隔壁听得琮三爷高论,心下钦佩不已。家父亦对琮三爷才思颇为欣赏,特命在下前来,冒昧相请,不知琮三爷可否移步隔壁,小坐片刻,容家父当面请教一二?”
她言辞得体,礼仪周到,虽扮作男装,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仪态风姿,绝非寻常人家能培养得出。
贾琮心中迅速盘算:这“楚万卿”明显是化名,看其穿着打扮和周身气质,其真实身份定然非富即贵。对方已知自己姓名来历,若贸然拒绝,难保不会得罪了哪路神仙,自己如今羽翼未丰,实不宜树敌。况且,只是过去说几句话,光天化日之下,又在酒楼雅间,应无大碍。不如先去探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