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贾琮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还礼道:“楚兄客气了。蒙令尊大人抬爱,小子惶恐。既蒙相邀,敢不从命?”他转头对赵良翰和锦云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
赵良翰有些担心,低声道:“师叔…”
贾琮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对那“楚万卿”道:“有劳楚兄引路。”
“楚万卿”微微一笑,侧身做出请的手势:“琮三爷,请。”
贾琮跟着她走出雅间,来到隔壁一间更为宽敞雅致的包间门外。“楚万卿”轻轻推开房门,侧身让贾琮先进。
贾琮迈步而入,只见屋内陈设更为精美,暖香袅袅。临窗的紫檀木雕花桌旁,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贾琮目光迅速扫过中年男子。此人约莫四十余岁年纪,面容清癯,双目深邃有神,虽只穿着寻常的藏青色锦袍,并未过多装饰,但周身那股沉稳如渊、不怒自威的气度,却让贾琮瞬间断定,此人身份绝不简单,其久居上位的气势,甚至不逊于自己的老师赵文渊。
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小子贾琮,见过先生。”姿态恭敬,却不显谄媚。
那中年人见他举止得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微微抬手虚扶了一下,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不必多礼。坐吧。”
“谢先生。”贾琮依言在下首的椅子上端正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坦然地看着对方。
刚刚延请贾琮过来的“楚万卿”唤了声爹爹,便也乖乖坐到了中年男子身侧。
中年人并未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问道:“方才隔壁那首‘明月出天山’、‘请君暂上凌烟阁’二句,以及那‘为天地立心’四句,皆是出自你口?”
贾琮心中早有准备,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丝毫犹豫,否则必引人生疑。他当即面不改色,厚着脸皮应道:“回先生话,确是小子偶有所得,信口胡诌,让先生见笑了。”心中默念:李白诗仙、李贺诗鬼、张载先贤,对不住了,江湖救急,版权暂借!
中年人目光如炬,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些什么,但见贾琮神色坦然,目光清澈,便也未再深究,转而与他探讨起那首边塞诗的意境与用典来。贾琮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和对诗词的理解,应对得倒也滴水不漏,甚至还能引申发挥几句。
聊完诗词,中年人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出身荣国府,乃武勋世家之后,为何不承祖业,反而潜心文道,欲走科举之途?莫非真应了那‘书生万户侯’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