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我们遇到麻烦了。苏清砚简短说明情况。
老者脸色一变,连忙将他们引入内室。室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墙上挂着苏家当年的全家福。看到父母熟悉的容颜,苏清砚眼眶微热。
这里暂时安全,福伯道,老奴这就去安排人手警戒。
待福伯离开,萧承煜仔细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监听机关后,才低声道:周焕的反应比预想的激烈,看来我们离真相不远了。
苏清砚取出那封家书:父亲在信中提到,他发现了朝中有人私通敌国,正准备上奏。而周焕当年正是负责边防的官员...
萧承煜接过信件,越看脸色越沉:如果周焕真是叛国者,那么构陷苏家就是为了灭口。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啼叫,这是福伯约定的暗号——有危险接近。
萧承煜迅速熄灭油灯,示意苏清砚躲到暗处。片刻后,院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搜!他们肯定在这附近。一个压低的声音命令道。
苏清砚的手紧紧攥住萧承煜的衣袖。黑暗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萧承煜轻轻回握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追兵在染坊周围搜寻了约莫半个时辰,最终无功而返。当确认危险暂时解除后,福伯匆匆进来。
小姐,萧将军,情况不妙。老人额头见汗,周焕已经下令全城搜捕你们,城门也加强了盘查。
萧承煜沉思片刻:我们得尽快出城,去北境找我旧部。
但城门...苏清砚忧心忡忡。
我有个计划。萧承煜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不过需要冒险。
当夜子时,城南一处偏僻的城墙下,一队送葬队伍缓缓行进。棺材中,苏清砚屏息静气,听着外面守卫的盘问。
这么晚出城?开的什么玩笑!守卫粗声粗气地喝道。
军爷行行好,福伯伪装的老者哭诉道,小女染了恶疾暴毙,按规矩得连夜送回老家安葬啊...
守卫将信将疑,正要开棺检查,突然城内响起一阵喧哗。
着火了!粮仓着火了!
趁守卫分神之际,送葬队伍中的——乔装后的萧承煜悄悄塞给守卫一锭银子。守卫掂了掂分量,终于挥手放行。
棺材顺利出城,在郊外树林中停下。萧承煜撬开棺盖,苏清砚苍白着脸坐起来,大口喘息。
没事了。萧承煜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再坚持一下,前面有接应。
苏清砚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瞳孔一缩——一支箭正破空而来,直取萧承煜后心!
小心!她猛地推开萧承煜,箭矢擦过她的手臂,带出一道血痕。
树林中冲出十余名黑衣人,为首的正是白天的周禄。
萧将军好手段,周禄阴笑道,可惜还是逃不出侍郎大人的手掌心。
萧承煜拔剑在手,将苏清砚护在身后:周焕就这么怕真相大白?
将死之人,何必多问。周禄一挥手,
刀光剑影中,萧承煜独战多人,渐渐力不从心。眼看就要不敌,突然林间箭如雨下,黑衣人接连倒地。
一队骑兵呼啸而至,为首将领高呼:萧将军勿忧,末将来迟!
李校尉!萧承煜惊喜道。
原来萧承煜早已安排亲信在城外接应。周禄见势不妙,咬牙撤退,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苏清砚一眼:这事没完!
危机暂解,但苏清砚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她望着远处京都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家书。
我们一定会回去的,萧承煜仿佛看透她的心思,还苏家一个清白。
苏清砚转头看他,月光下将军的侧脸坚毅如铁。她突然明白,无论前路多么艰险,至少此刻,她不是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