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父缓缓点头,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他沉声道:“如此深邃地理解并驾驭西方文化和历史,还能写出这样堪称经典的巨着……
这绝不是一个对我们文化背景陌生的东方年轻人能做到的。
这需要长期的浸淫和积累。”
三人对视一眼,一个让他们心惊肉跳的念头,几乎是同时浮现在脑海中——
这位神秘的“星穹隐士”,大概率是个西方人!
而且,能拥有如此深厚的文化底蕴、如此老辣的笔触、如此洞悉世情的眼光……
哥哥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干涩:“爸,妈,你们说……能写出这种作品的,得是什么年纪?没有几十年的阅历和学识沉淀,可能吗?”
颜母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捂住胸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道……是个……是个西方的……老先生?”
“老先生”三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
颜父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头发花白、甚至可能拄着拐杖、戴着老花镜的西方老学者,正和他们家那如花似玉、风华正茂的女儿站在一起……
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哥哥更是猛地摇头,仿佛想把那可怕的想象甩出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若初眼光再差,也不可能……不可能找个……老头子吧?!”
“老头子”这个词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自家珍宝被亵渎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八卦好奇,跌入了冰点。
一想到颜若初可能为了一个西方老学究,不仅耗费心力操盘运作,甚至还流露出“倒贴”的意思,颜家三人都感觉一阵胸闷气短。
“不行!我得再去问问她!”颜母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就要去找颜若初问个清楚。
颜父虽然心里也翻江倒海,但毕竟是一家之主,尚存一丝理智,他拉住颜母,沉声道:“你先别急!若初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想说,你逼死她也没用。
而且,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
“可……可这猜测也太吓人了!”颜母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我们家若初,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华有才华,家世更是没得挑,多少青年才俊排着队……她怎么能……怎么能……”
哥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您先别自己吓自己。
也许……也许作者就是个天赋异禀的年轻天才呢?只是特别了解西方文化而已?”
但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那两部作品里蕴含的厚重感和沧桑感,绝非一个年轻人能轻易伪装的。
“查!”颜父最终拍板,眼神锐利,“动用一切力量,暗中调查!一定要搞清楚这个星穹隐士到底是什么人!
年龄、国籍、背景……我都要知道!”
如果真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学者,或许……或许还能以忘年交来解释?
虽然这个想法让他自己也觉得膈应,
但如果是个籍籍无名的糟老头子,那他说什么也要阻止女儿越陷越深!
颜家客厅内,一时间愁云惨淡。先前因为作品成功带来的喜悦,此刻都被这个“惊世骇俗”的猜想冲得七零八落。
希拉图大学音乐学院,那架被凌默签名的斯坦威钢琴已被妥善保护起来,成为了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远远观摩的“文物”。
而更让校方头疼的是,每天都有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学子,捧着凌默那两首刚刚公开了部分曲谱片段,《月光》和《秋日私语》,堵在音乐学院门口,苦苦哀求教授们能进行更深层次的指导。
一位资深钢琴教授被缠得没办法,苦笑着对同事抱怨:“上帝,我研究钢琴几十年,现在却要开始钻研一个东方年轻人的原创?
关键是……这曲子写得真他的见鬼的好!我弹了几遍,感觉自己半辈子都白学了!”
更有趣的是,校园里突然流行起了一种新的穿搭——棒球帽、白衬衫、牛仔裤。
学生们称之为“默神风格”,试图以此捕捉那份低调而强大的气场。
学校小卖部的棒球帽一度脱销。
凌默在希拉图大学演奏《月光》和《秋日私语》的片段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流回国内,在专业音乐圈引发了不下于一场八级地震。
几位德高望重的作曲家聚在一起,反复聆听那模糊的录音,表情从震惊到凝重,再到茫然。
“老李,这……这旋律,这结构,这情感表达……”
“关键是,他用的是钢琴!是西方的乐器形式,却表达出了一种……一种我们一直在追求,却始终难以捕捉的,属于我们东方的意境和风骨!”
“快!想办法联系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请他回来开大师班!不,是请他回来当我们学院的院长!”
与此同时,各种打着“凌默亲传”、“希拉图同款课程”旗号的音乐培训班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尽管他们连凌默的面都没见过。
更有甚者,开始模仿凌默的风格创作“古琴摇滚”,虽然大多画虎不成反类犬,但也算是掀起了一股小小的跨界热潮。
雪山国代表团下榻的酒店房间内,雪莉尔·霜语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写着《赠雪莉尔·霜语》的便签,装裱在一个精致的相框里,放在床头。
她无法言语,但那双湛蓝的眼眸在凝视这首诗时,会流露出如同雪山映照阳光般的璀璨光芒。
她会用写字板与国内唯一知晓她心事的导师交流:
“导师,我见到了他。他比我想象中,更加深邃,也更加……温柔。”
“他送了我一首诗。我想,我理解了您所说的,灵魂共鸣的含义。”
“峰会结束后,我想申请去华国进行学术交流,可以吗?”
曾黎书和曾黎画在京都的公寓里,守着直播画面,看到凌默在希拉图大放异彩,激动得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姐姐!老师太厉害了!我就知道!”
“是啊!老师是最棒的!我们要更加努力,不能给他丢脸!”两姐妹暗下决心,要更加精进唱功,等凌默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而在京都的舞蹈工作室,柳云裳看着屏幕上凌默弹奏钢琴时那专注而强大的侧影,眼神迷醉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坚定。
她关掉视频,走到把杆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更加严苛的训练。
她知道,只有不断突破自己,才能在先生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她的舞蹈,必须配得上他的音乐,他的诗,他的一切。
江城那家被凌默在直播中提及的“老王烧烤”,一夜之间火爆全网。老板老王看着门口排起的长龙,既开心又发愁。
“各位,真没骗你们!凌默老师以前是常来,但他现在人在国外啊!我这味道没变,但他本人真不在啊!”
有粉丝喊道:“王老板,我们就吃个同款!感受一下默神品味!”
老王哭笑不得,只好在店里循环播放凌默以前的歌曲,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镇店之宝”。
这些或宏大或微小的场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都与那个位于风暴中心的名字——凌默,息息相关。
他的影响力,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渗透到世界的各个层面,改变着许多人的认知、选择,甚至人生轨迹。
而这一切,仅仅是他真正登上世界舞台的开始。
世界文明论坛的文化交流会,已接近最后关键时刻。
鉴于凌默前期那石破天惊的表现,尤其是希拉图大学讲座上两首传世钢琴曲的横空出世,已经为华国代表团赢得了第三阶段前期前所未有的主动权和话语权。
《世界文化发展十年路线图》草案中,华国所倡导的“文明多样性”、“平等对话”、“尊重各文明发展道路选择”等核心原则,被前所未有地、清晰地写入其中。
虽然措辞上各方仍有博弈和妥协,但其指向性已然明确。
这标志着,西方中心论的文化霸权叙事,被正式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还没到收官投票阶段。
不过华国此次的收获,不可谓不大。
这不仅仅是凌默个人的胜利,更是整个华国文化战略的一次里程碑式的突破。
他们成功地让世界不得不开始正视并认真对待,一个古老文明基于自身逻辑所提出的、关于未来世界文化秩序的全新构想。
凌默站在晨曦中,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意味着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将理论影响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文化影响力、让华国声音从“被听到”到“被信服”的漫长征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的手中,还握着“星穹隐士”与“地球往事”这两张足以颠覆全局的王牌,尚未打出。
就在艾薇儿那场备受瞩目的麦迪逊花园广场演唱会日期临近,全球乐迷和媒体都在翘首以盼凌默会否如约登场之际,
另一份同样重量级、甚至在某些层面更具深意的邀请,悄然送达凌默手中。
这份邀请由全美华人留学生联合会与北美华侨文化总会联合发出。
与之前学术机构或娱乐圈的邀约不同,这封邀请函措辞格外真挚、恳切,带着一种近乎“娘家人”的期盼与自豪。
信中高度赞扬了凌默在论坛和希拉图大学为华族文化正名、扬威海外所做的一切,称他的表现为所有在海外学习、生活的华人与华侨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精神鼓舞与文化自信”。
他们诚挚地邀请凌默,在演唱会之前,能否拨冗为广大的海外学子与侨胞,讲一堂课。
不拘形式,不限主题。
可以是文化,可以是音乐,甚至可以只是分享他的心路历程。
他们希望,这位从故土走来、震撼了世界的同胞,能用他的声音,亲自为他们注入更多的力量,更清晰地指明文化根脉的方向。
这个邀请,代表的不是学术界的认可,也不是流行文化圈的追捧,而是来自千千万万海外游子最深切的精神渴求。
他们渴望被代表,渴望被凝聚,渴望听到来自文化母体最强有力的声音。
凌默看着这封充满温度的邀请函,目光深沉。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堂课。
这是一次精神的灯塔,一次文化的寻根,更是一次在海外构建华族文化认同与向心力的重要契机。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通过夏瑾瑜给予了肯定的回复。
他会去。
在登上那全球瞩目的流行文化舞台之前,他首先要赴的,是这场与自家人的约会。
这堂课,将是他此次海外之行的另一重意义,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任何一场国际论坛或顶级演唱会。
当凌默确认接受邀请的消息传回两大工会时,负责人几乎激动得热泪盈眶,第一时间就在各大华人社群平台、官方网站发布了这条振奋人心的公告:
“重磅喜讯!文化旗帜凌默先生,应我会诚挚邀请,将会亲临现场,为海外学子、侨胞举行专场分享会!”
消息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在整个海外华人圈层引发了海啸般的反响!
“凌默要来了!真的是凌默!”
“为我们开的专场!太有面儿了!”
“必须去!砸锅卖铁也要去!”
“我在西海岸,我马上订机票飞过去!”
所有关注着凌默动态的留学生、华侨,乃至许多华裔家庭都沸腾了!
凌默在国内的传奇事迹他们早已耳熟能详,而在世界论坛和希拉图大学的“大杀四方”,更是让他们这些身在海外、与有荣焉的同胞感到无比的扬眉吐气!
如今,这位被视为文化英雄的同胞,愿意专门为他们开讲,这种被重视、被连接的感觉,让所有人都兴奋异常,奔走相告!
两大工会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和深厚的财力。
为了满足这空前高涨的热情,他们毫不犹豫,直接包下了市内一个可以容纳近5万人的顶级豪华会场!
其设施、音响、氛围都堪称一流,决心要为凌默、也为所有同胞打造一场绝不逊色于任何国际巨星演唱会的文化盛宴!
然而,即便是在如此巨大的场地,报名链接开放后,名额在1分钟内便被一抢而空!
报名人数远远超出了5万,服务器一度被挤爆。
无数没有抢到票的人在各大平台哀嚎,请求加场,或者寻求转让。
更令人惊叹的是,此次分享会的影响力并不仅限于华人圈。
许多其他国家的学生、文化爱好者,甚至一些媒体和学者,在得知消息后,也千方百计地想获取入场资格,希望能够亲耳聆听这位正在创造历史的东方学者的声音。
一场原本面向海外自家人的内部分享,其热度与受关注程度,竟丝毫不亚于即将到来的艾薇儿演唱会!
所有人都预感到,凌默的这场分享会,注定将成为一次载入海外华人文化史册的盛大事件!
当凌默即将在纽约为海外同胞举办超大型专场分享会的消息,伴随着海外华人社群沸腾的画面和激动的声音传回国内时,
互联网上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但这一次,在无边的骄傲与自豪之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羡慕”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迅速蔓延。
骄傲!当然是极致的骄傲!
“看到没!这就是我们默神的影响力!直接在国外开5万人的场子!”
“海外同胞们太给力了!这排面,拉满了!”
“工会霸气!直接包下顶级会场,这才配得上我们默神的格局!”
“这是文化输出最硬核的形式之一!不是我们去迎合,是他们主动来连接!”
所有人为凌默感到骄傲,也为海外同胞那炽热的凝聚力感到与有荣焉。
这仿佛是一场文化的远征军,在异国的土地上,树起了一面鲜艳的华夏旗帜。
但是,在这铺天盖地的骄傲之下,一种酸溜溜的、抓心挠肝的羡慕,几乎要溢出屏幕:
“啊啊啊!为什么是美丽国!为什么不是我所在的城市!”
“我哭了,我在国内都还没亲眼见过默神!他们居然能听专场!”
“实名羡慕海外党!这简直就是文化饕餮盛宴啊!”
“求直播!求全程高清录播!国内平台给点力啊,一定要买下转播权!”
“默神!你什么时候回国开一场这么大的?我们保证把场子撑得比他们还大!”
这种羡慕,并非嫉妒,而是一种“好东西自家人先没享受到”的急切和渴望。
他们为凌默征服海外而欢呼,但也无比希望自己也能亲身体验那种被文化自信笼罩、被思想光芒照耀的现场氛围。
一时间,#羡慕海外同胞能听凌默专场#的话题竟然也冲上了热搜。
国内的音乐平台、视频网站的压力骤然增大,无数网友涌到官方账号下留言,强烈要求务必拿下这次分享会的独家直播或转播权,哪怕付费观看也心甘情愿。
这种“墙内开花墙外香”,自家宝贝先被外人(虽然是同胞)狠狠“炫耀”了一波的感觉,让国内的支持者们心里痒极了,也更加期盼着凌默荣耀归国的那一刻,能为他们带来一场更加盛大的文化盛宴。
就在分享会万众期待的氛围被烘托至顶点,所有目光都聚焦于那即将到来的两万人盛会时,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身影,以一种极其低调的方式,出现在了凌默下榻的酒店。
艾薇儿
这位在全球范围内拥有无数粉丝、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乐坛天后,此刻却像是一个普通的访客。
她没有带任何随从或保镖,穿着简单的牛仔裤、连帽衫,戴着一顶棒球帽和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凌默的酒店楼下。
直到站在大堂,她才拿出手机,给凌默发了一条信息:
“Avery”:我在你酒店楼下。想和你聊聊演唱会的事,方便吗?
信息简短,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她平日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形象判若两人。
凌默收到信息,看着窗外楼下那看似普通却难掩非凡气质的身影,眉头微动。
他深知艾薇儿的知名度,若被媒体或粉丝发现她孤身一人出现在自己酒店,恐怕瞬间就会引爆不必要的绯闻和猜测,尤其是与即将到来的演唱会和他自身的文化形象搅在一起,会变得非常复杂。
他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略一思忖,他回复了过去:
“凌默”:上来吧。
房间号。。。
让一位全球知名的天后独自进入自己的酒店房间,这本身也蕴含着风险。
但凌默权衡之下,认为这比在公共场合被拍到要可控得多。
他需要清晰地掌控与艾薇儿合作的边界与节奏。
几分钟后,房门被轻轻敲响。
凌默打开门,艾薇儿迅速闪身而入,随即摘下了帽子和墨镜,露出了那张足以让无数人为之倾倒的精致面容。
她似乎松了口气,对着凌默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歉意又充满真诚的笑容。
“抱歉,用这种方式突然来访。”
她的声音依旧空灵,但此刻带着一丝私下里的随和,
“只是关于演唱会,有些想法,我觉得必须当面和你沟通才够郑重。”
凌默看着她,点了点头。
“坐。”
艾薇儿落座后,凌默的目光才得以从容地、带着一丝纯粹的欣赏与审视,落在她身上。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女孩,确实代表着西方审美中顶级的容颜。
她的五官极其立体,如同大师用刻刀精心雕琢而成
——高挺而线条分明的鼻梁,深邃的眼窝衬得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如同蕴藏了整个地中海的晴朗与深邃,下颌线的弧度清晰而利落。
这种立体感带来了一种近乎攻击性的明艳与张扬,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众的仰望与欢呼,与叶倾仙那种东方的、含蓄的、需要细细品味的美截然不同。
她的身材同样无可挑剔,高挑且比例完美,简单的衣物也难掩其下流畅而健康的曲线,那是长期自律与舞蹈训练塑造出的、充满力量感的美。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
那不仅仅是一个超级巨星的光环,更是一种混合了艺术敏感度的灵动与在名利场中历练出的从容自信。
即便此刻她刻意低调,那份源自骨子里的、对自身魅力的笃定,以及作为顶尖音乐人独有的、对世界细腻感知的敏感气息,依旧无法掩盖。
她就像一颗经过完美切割的钻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熠熠生辉,锐利而耀眼。
凌默在心中客观地评价:
这是一个在自身领域登顶、并且极度自信的女性,她的美丽与才华,都带着西方文化中那种外放、直接、极具征服欲的特质。
与她的合作,无疑能将影响力辐射至更广阔的大众层面,但与之打交道,也需要更加清晰的界限和明确的目标。
她绝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左右或者含糊对待的对象。
艾薇儿坐姿并不拘谨,带着西方精英阶层特有的自信与舒展。
她湛蓝的眼眸直视着凌默,没有任何东方文化中常见的迂回与含蓄,直接将话题切入核心。
“凌默先生,”
她的声音清晰而悦耳,带着真诚的赞叹,
“我必须再次表达我的敬意。
您在希拉图的演讲和演奏,彻底征服了我,也征服了无数人。
您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思想家。”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语气坦荡,让人感觉不到丝毫虚伪。
这就是她性格的直接体现,欣赏便会毫不保留地表达。
随即,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具有穿透力的眼睛带着灼热的期待,牢牢锁定凌默,嘴角勾起一抹兼具俏皮与势在必得的笑容:
“所以,我亲爱的凌默先生,您看,您已经答应了工会的邀请,证明了您愿意与我们……嗯,至少是海外的同胞们进行深入的分享。”
她巧妙地用凌默已经做出的决定作为铺垫,逻辑清晰,步步紧逼。
“那么,对于我之前在希拉图现场向您发出的、关于麦迪逊花园广场演唱会的嘉宾邀请,您是否也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了呢?”
她微微歪头,金色的发丝垂落几缕,配合着她那极具攻击性的顶级容颜和混合着巨星气场与艺术敏感的特殊气质,这个动作带来的杀伤力是惊人的。
仿佛在说:我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也给了你思考的时间,现在,该你回应我的期待了。
“我已经在迫不及待地构思我们同台的情景了。”
她补充道,眼神中的光芒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相信,那将会是一个载入音乐史册的夜晚!”
她的直接、她的爽朗、她的自信,以及她那在私下场合依旧毫不掩饰的、极具魅力的期待神情,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力与吸引力,让人很难对她说出“不”字。
她不是在请求,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优雅的“通牒”。
面对艾薇儿那混合着顶级魅力与直接期待的“攻势”,凌默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既未因天后的青睐而受宠若惊,也未因那近乎撒娇的追问而软化。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艾薇儿小姐,这是两码事。”
他清晰地划出了界限:
“分享会,是文化与思想的交流。
而演唱会,是商业与娱乐的舞台。
两者性质不同,不能混为一谈。”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静的冰水,瞬间让艾薇儿眼中灼热的光芒微微凝滞了一下,她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远不是可以用寻常交际手段打动的。
紧接着,凌默话锋一转,目光带着一种审慎的打量,缓缓开口:
“不过,作为嘉宾出席你的演唱会,也并非完全不可商量。”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有两个条件。”
“如果你答应了,那我也可以答应。”
他没有说具体内容,只是抛出了这个前提,将主动权瞬间夺回自己手中,等待着艾薇儿的回应。
这场对话,从一开始的艾薇儿主导,瞬间变成了由凌默设定规则的博弈。
艾薇儿听到凌默说有条件时,非但没有不悦,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反而闪过一丝极富兴趣的光芒。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敢如此直接地、甚至是带着一种平等审视的姿态向她提出“条件”了?
这感觉新鲜而刺激。
她展现出了良好的教养与风度,优雅地抬手示意:
“请说,凌先生。我很好奇您的条件。”
凌默语气平稳地说出第一个条件:
“第一,我只会演唱我自己的作品。
当然,是英文歌曲,并且是原创。”
艾薇儿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说实话,这个条件让她内心略有迟疑。
凌默的音乐才华毋庸置疑,但中文语境下的创作与英文歌曲的创作,
尤其是要达到能在她演唱会上作为嘉宾表演的水准,这其中的鸿沟绝非轻易可以跨越。
而且还是原创?这风险不小。
但看着凌默那平静面容下透出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般的绝对自信,她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了下去。
或许,他真能再次创造奇迹?
“好,我相信您的实力。”
她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然后,凌默说出了第二个条件:
“第二,我需要对你进行一次测试。”
“测试?对我?
艾薇儿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竟然气笑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些许被冒犯以及巨大荒谬感的笑容。
她,艾薇儿,全球流行乐坛的天后,需要接受一个在她看来初次涉足流行音乐领域的人的……测试?!
看到她的反应,凌默似乎早有预料,他淡淡地补充道:
“你可能误会了。”
艾薇儿松了口气,笑容收敛,心想:这才对嘛,应该是沟通上的理解偏差,他怎么可能真的……
然而,凌默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怔在当场,那双美丽的蓝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错愕。
只听凌默用那依旧平淡无波的语调,清晰地纠正道:
“不应该叫测试。
准确地说,应该是一种……资格考验。”
资格考验?!
这个词比“测试”更加犀利,更加居高临下!
仿佛他才是那个掌握着入场券的裁判,而她,需要证明自己拥有与他同台的“资格”!
艾薇儿站在全球流行乐坛金字塔尖的存在,第一次被人,如此直接地、近乎“羞辱”般地提出了“资格考验”!
她彻底愣住了,大脑甚至有几秒钟的空白,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可怕的男人。
艾薇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幅度大到连她优越的身体线条都随之起伏了一下。
她湛蓝的眼眸中,原本的欣赏、好奇和期待,此刻已被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所取代,仿佛有蓝色的火焰在其中跳跃,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感觉自己今天来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她放下身段,孤身前来,表达足够的诚意,结果却换来如此……如此目中无人的对待!
资格考验?
这简直是她职业生涯中听过最荒谬、最侮辱人的词汇!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几乎想立刻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房间,让这个狂妄自大的东方男人和他的“考验”见鬼去!
但……残存的理智和那该死的好奇心,以及内心深处一丝不愿承认的、对凌默口中“原创英文歌曲”的极致好奇,像是最坚韧的丝线,拉扯住了她。
她强行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饱满的胸口因压抑怒气而微微起伏。
她用尽了最后一丝耐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话,声音带着冰冷的质感:
“好。
那么,凌先生,请问……是什么考验?”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说:你最好能说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否则……
凌默完全无视了艾薇儿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和压抑着怒气的质问。
在他眼中,这位天后的愤怒,更像是一种无法理解更高层次存在的、属于这个“文化贫瘠”世界的正常反应。
他的评判标准,源自那个拥有浩瀚文明的地球。
在这个平行世界,所谓的流行音乐,大多在他听来都显得简单、重复,缺乏真正的灵魂与创新。
平心而论,艾薇儿的歌,在这个世界里,已经算是“还行”的水平。
至少旋律编排不落俗套,歌词也有些许想法,更重要的是
——他能听出来,这个女孩拥有极其出色的音乐天赋,一把被天使亲吻过的好嗓子,以及对音乐本身保有一定的坚持。
她并没有完全随波逐流,去制作那些毫无营养、纯粹迎合市场的工业口水歌。
她还在尝试表达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在凌默看来,那些表达依旧浅薄。
正是基于这一点“还行”的评价,以及对她天赋和坚持的些许认可,凌默才觉得,她或许有资格,获得一次来自更高维度的“点拨”。
这所谓的“资格考验”,在他心中,并非羞辱,反而是一种……恩赐。
是给予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颇有潜力的后辈,一个触碰光明的机会。
他看着强忍怒火的艾薇儿,仿佛在看一个闹别扭的、有天赋的孩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缓缓说出了他的“考验”:
“考验的内容很简单。”
“我给你一个主题,你只有一分钟的准备时间。”
“然后,清唱。
不加任何伴奏,用你最纯粹的声音,去诠释它。”
一分钟准备!清唱!
艾薇儿这次是真的气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荒谬感和被极致挑衅后的怒火。
清唱是最考验歌手音准、乐感和情感表达的,而且只给一分钟准备?
这简直是苛刻到极致!
但她的傲气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她昂起头,如同高傲的凤凰,湛蓝的眼眸直视凌默:
“好!我接受!”
随即,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与反击的意味,质问道:
“那你呢?凌先生!
如果我能做到,你是否也能接受同样的挑战?证明这并非你故意刁难?”
她倒要看看,这个提出如此苛刻条件的男人,自己是否有能力做到!
凌默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和好胜心而显得更加鲜活、灵气逼人的女孩儿,眼神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孺子可教”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