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才疏学浅?(1 / 2)

生物钟让凌默在清晨准时醒来。

臂弯里空荡荡的,枕边还残留着欧阳韵蕾的体温和馨香,人却已不见踪影。

他坐起身,目光沉静地打量起这个昨夜未曾细看的、属于欧阳韵蕾的绝对私密领域。

卧室延续了外部空间的现代极简风格,色调以沉静的深灰与象牙白为主,线条利落。

但细节处,却处处彰显着女主人的独特印记,与她平日示人的公众形象既契合,又微妙地透露出不同。

第一眼是冷冽与秩序。

巨大的定制衣柜嵌入墙体,柜门是哑光深灰色,一丝不苟地闭合着,仿佛将所有外露的情绪都严谨收纳。

床头柜上没有任何零碎杂物,只有一盏造型极具几何感的台灯,以及一个静默走动的极简时钟。

一切都显得克制、井然,甚至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疏离感,如同她在商场上的面具。

然而,再看下去,那冷硬框架下蓬勃的、甚至有些跋扈的生命力便悄然浮现。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尾那张完整摊开的、色泽油亮润泽的紫貂皮地毯。

皮毛丰沛,在晨光下流淌着奢华而野性的光泽,与周遭的冷静线条形成强烈反差。

这仿佛是她内心世界的隐喻

——在理性的秩序之下,蛰伏着未被驯服的、追求极致享受与感官刺激的本能。

靠近落地窗的一角,设有一个独立的休息区。

一把线条优雅的单人沙发,旁边立着一个纤薄却容量惊人的金属书架。

书架上的书并非整齐划一,而是有些随性地插放着,除了几本商业与建筑设计的精装书,更显眼的是几本大开本的杂志,以及数本冷门摇滚乐队的限量版黑胶唱片封套画册。

一本看到一半的古诗集反扣在沙发扶手上,书页间夹着一枚造型夸张的金属书签。

梳妆台同样是定制品,宽阔的台面井然有序。

但那一整排如同士兵列队、灯光精准的化妆镜,以及镜前琳琅满目、色彩斑斓的口红架,

却无声宣告着女主人在精致妆容下隐藏的、对视觉冲击与魅惑力量的深刻理解。

在化妆镜侧边的金属挂钩上,随意地搭着一条近乎透明的、带着细腻勾花暗纹的黑色丝袜,

像一抹褪下的夜色,柔顺地垂落,为这极度理性的空间注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的诱惑。

一支用过的正红色口红没有盖上盖子,随意放在一旁,像一抹来不及收敛的烈焰。

凌默的目光最终落在床头柜那极简时钟的旁边。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造型独特的金属袖扣,风格冷硬,与她日常佩戴的柔美珠宝迥异,更像是……男式款。

它被随意放在这里,仿佛一个被遗忘的信物,又或是一个刻意的提醒。

空气中,冷冽的雪松香氛与她留下的温热体香、残留的细微化妆品气息交织,融合成一种复杂而独特的味道

——是秩序下的暗流,是冷静克制与浓烈欲望的矛盾共存。

这个空间,就像欧阳韵蕾本人一样,用冷硬的现代主义框架,包裹着内里奢华、野性、充满艺术张力且绝不安分的灵魂。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讲述着这位“女王”褪去盔甲后,真实而复杂的内心世界。

凌默掀开那床质感极佳的羽绒薄被,赤脚踩上那柔软得几乎能将脚趾陷进去的紫貂皮地毯,冰冷的触感与极致的柔软奇异地混合。

他站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苏醒中的京都,这个属于欧阳韵蕾的私密王国,

在晨光中清晰地展露其全貌,冷静,奢华,且处处充满了她强烈的、不容错辨的个人印记。

他起身走出卧室,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和食物温暖的甜香。

循着声音走向餐厅,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欧阳韵蕾已经起来了。

与昨夜那个卸下所有盔甲、脆弱哭泣或温柔依赖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的她,已然恢复了往日那个光芒四射、气场强大的欧阳总裁形象。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奶白色西装套裙,面料挺括,线条流畅,完美勾勒出她玲珑有致又不失力量感的身体曲线。

内搭是一件真丝V领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抹若隐若现的肌肤,

恰到好处地平衡了西装的严肃。

裙长及膝,包裹着她挺翘的柔软和修长的双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脚上那双与这身干练套装形成奇妙反差的柔软的白色毛绒拖鞋。

蓬松的绒毛衬得她纤细的脚踝更加精致,随着她轻盈的走动,拖鞋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为她强大的女王气场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亲和,一种只在此刻、只在他面前才会展露的、私密的柔软。

她正背对着他,在开放式的厨房岛台前忙碌着。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岛台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烤好的吐司散发着焦香,煎蛋和培根看起来火候正好,咖啡机正发出愉悦的嗡鸣。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妆容精致得体,眉眼间的疲惫与脆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后的明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女主人的从容。

看到凌默,她红唇扬起一个明媚而恰到好处的弧度。

“醒了?早餐刚好。”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晨起的些许沙哑,却恢复了平日里那份自信与掌控感。

凌默洗漱完毕,在餐桌前坐下。

欧阳韵蕾将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放在他面前,然后,很自然地俯身,双手撑在餐桌边缘,形成一个亲昵的包围姿态。

她凑近他,没有半分犹豫,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坚定的早安吻。

这个吻,带着咖啡的醇香和她唇膏淡淡的甜味,短暂,却充满了宣告意味着自然眷恋。

“早安。”

她直起身,看着他,眼波流转间,既有女王般的明媚自信,又藏着只对他流露的、一丝丝温柔的占有欲。

昨夜那个在他怀中哭泣的脆弱女子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立体、更加迷人的欧阳韵蕾

——她可以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王,也可以是在清晨为他准备早餐、送上早安吻的亲密伴侣。

这种强烈的反差,以及她如此迅速切换状态却将两种特质完美融合的魅力,让凌默在清晨的阳光下,不由得微微晃神。

那个带着咖啡香气的早安吻,如同一个美妙的序曲,为这个清晨定下了甜蜜的基调。

两人相对坐在洒满阳光的餐桌前,开始享用欧阳韵蕾准备的早餐。

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温馨。

欧阳韵蕾细致地将涂抹了果酱的吐司片递到凌默手边,又为他的煎蛋轻轻撒上些许黑胡椒。

她做这些动作时,神态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小女人的满足感。

凌默接过,道了声谢,目光偶尔掠过她。

在晨光中,她精致的侧脸仿佛镀着一层柔光,那身干练的西装与脚上柔软的毛绒拖鞋形成的反差,让她看起来既熟悉又新鲜。

她偶尔抬头,与他的目光相撞,便会弯起唇角,送上一个明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我准备的早餐不错吧”。

没有刻意的甜言蜜语,只有偶尔关于食物味道的简单交流,和空气中流淌的无声默契。

“咖啡要不要再加点糖?”

“不用,这样刚好。”

“培根好像煎得有点过了……”

“我觉得很香。”

平淡的对话,却因为彼此眼神中那份心照不宣的亲昵而变得格外动人。

阳光透过玻璃,在精致的餐具上跳跃,也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昨夜所有的激烈、挣扎、泪水与激情,都化作了此刻平静而真实的温暖。

仿佛他们只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伴侣,在共度一个宁静美好的早晨。

欧阳韵蕾看着凌默安静用餐的样子,看着他冷峻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心底那份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知道外面的世界依旧复杂,他们之间仍有太多需要面对的问题,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片由她亲手打造的私密空间里,阳光正好,早餐可口,而他在身边。

这就足够了。

凌默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他放下咖啡杯,看着对面那个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的女人,心中那片惯常冷静的湖面,似乎也被这温暖的晨光,投下了一颗名为“眷恋”的石子,漾开圈圈柔软的涟漪。

早餐在无声的甜蜜与偶尔的眼神交汇中继续,时光仿佛都愿意为这一刻的温馨而放慢脚步。

最后一口咖啡饮尽,餐盘里的食物也被细心享用完毕。

凌默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眸看向对面的欧阳韵蕾。

无需多言,一个眼神的交汇,彼此便明了

——他该走了,而她,今日也必有她的战场要去奔赴。

欧阳韵蕾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动作优雅依旧,却带着一丝只有他能察觉的、流连的迟缓。

她绕过餐桌,走到他身边。

凌默也随之起身。

没有预演,没有迟疑,欧阳韵蕾很自然地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踮起脚尖,依旧穿着那双柔软的毛绒拖鞋,

将一个带着咖啡余韵和淡淡馨香的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不同于清晨那个带着宣告意味的问候,也不同于昨夜那些混杂着泪水与激情的纠缠。

它轻柔、短暂,却充满了温存的眷恋和一种无言的确认。

一吻结束,她稍稍退开,仰头看着他,那双恢复了神采的桃花眼里,光芒流转,

有理解,有不舍,更有一种“我懂,你去吧”的洒脱与成熟。

她细心地替他理了理其实并无褶皱的衣领,动作轻柔。

凌默低头看着她,没有说什么“我会联系你”或者“昨晚……”之类的话。

他只是抬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眼神深邃,传递着一种无需言语的安抚与承诺。

谁也没有提起昨晚的失控与眼泪,谁也没有去触碰那个关于“以后”的、沉重而复杂的话题。

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有的激烈、交付、温情与不确定,都被小心翼翼地收纳起来,封存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和这个轻柔的告别吻里。

然后,凌默转身,走向玄关。

他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地落在欧阳韵蕾身上,从她精致的妆容一路扫到脚上那双可爱的毛绒拖鞋,最终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欧阳韵蕾。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玩味,

你昨晚那么热情地把我带回来,该不会就是因为......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意有所指地往卧室方向瞟了一眼,

不方便,才故意找我来的吧?

这话像一支利箭,精准地射中了欧阳韵蕾的心事。

她的脸颊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你——!

她又羞又气,踩着毛绒拖鞋啪嗒啪嗒地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瞪他。

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既有被说中的窘迫,又有一丝藏不住的开心。

凌默你混蛋!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谁、谁故意找你了!

我要是真想找,还轮得到你吗!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撒娇。

凌默低笑一声,伸手握住她捶打自己的手腕,轻轻一拉就把她带进怀里。

低头凑近她通红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

哦?那是我误会了?

欧阳韵蕾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她熟悉的雪松香气,心里又羞又恼,却又莫名甜丝丝的。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仰起脸瞪他: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她故意用挑衅的语气,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角,

你要是这么想,那干脆别走了!

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欧阳韵蕾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张脸顿时红得像要滴血。

她慌忙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搂得更紧。

凌默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他看着她羞得无处躲藏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要离开而产生的不悦顿时烟消云散。

这可是你说的。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欧阳韵蕾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这一刻,什么工作、什么行程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在这个充满她气息的玄关里,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昨夜那个只属于彼此的私密空间。

凌默低沉的笑声在玄关里回荡,带着了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宠溺。

他当然知道不走不行,两人都有推不掉的工作和责任。

但看着她这副羞恼又大胆的模样,心底那点因分离而生的郁气竟奇异地消散了。

他松开怀抱,却仍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好。”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温和。

这一个“好”字,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包容与承诺,让欧阳韵蕾的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大胆,此刻被他这样注视着,更是觉得脸上的热度能煎鸡蛋了。

但骨子里那份不服输的劲头,以及在他面前越来越藏不住的真心,让她强忍着羞赧,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她微微扬起下巴,试图找回一点平日里欧阳总裁的气势,可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再过一两天……就……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感觉自己几乎要羞得冒烟了!

这种话,简直比谈几个亿的合同还让人心跳加速!

她怎么会就这么说出来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倔强地、甚至带着点挑衅地看向凌默,仿佛在说“我就是说了,你想怎样”。

凌默看着她这副明明羞得要命,却偏要强撑着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逗她,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嗯,”他再次应道,目光沉静地锁住她水光潋滟的眼睛,“我知道了。”

这句“我知道了”,平淡却郑重,像一颗定心丸。

欧阳韵蕾看着他深邃眼眸中的自己,那里面没有戏谑,只有温柔的理解和一种让她安心的专注。

满腔的羞窘忽然间就化开了,变成了一种温热的、甜丝丝的暖流,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

凌默最后捏了捏她的手,终于转身,利落地打开门。

晨光涌入,在他周身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他没有再回头,径直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欧阳韵蕾站在原地,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她缓缓抬手,捂住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回想起自己刚才那句大胆的“宣言”,又是羞赧又是忍不住想笑。

“欧阳韵蕾,你真是……”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而那句“再过一两天”的约定,像一颗充满期待的种子,在她心底悄然生根,让这个原本普通的清晨,变得格外不同。

欧阳韵蕾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指尖还残留着凌默掌心的温度,唇上仿佛还烙印着他告别时轻柔的触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矛盾的氛围

——他离开了,却又无处不在。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那羞死人的一幕

——自己是怎么鼓起勇气说出“再过一两天就好了”这种话的?

这简直比在董事会上舌战群儒还要让人心跳失序。

“欧阳韵蕾,你真是……”

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羞赧,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那种感觉奇妙极了,像是卸下了沉重的盔甲,将最不设防的一面袒露给人看。

危险,却让她前所未有地鲜活。

她转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卧室门口。

晨光正好洒在床尾那片紫貂皮地毯上,映出温暖的光泽。

那里,还残留着两人相拥而眠的痕迹。

一种强烈的、想要抓住什么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快步走回卧室,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到了告诉我。】

没有称呼,没有表情,简单直接,一如她往日的风格。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发送这条信息时,心跳得有多快。

几乎是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回复快得惊人。

同样简洁,只有一个字:

【好。】

欧阳韵蕾盯着那个字,反复看了好几遍,仿佛要从中读出什么更深的意思。

最终,她将手机轻轻按在胸口,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京都的天空湛蓝如洗。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苏醒的城市。

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个她精心打造的、曾经只属于她一人的堡垒,因为另一个人的闯入和离开,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它不再仅仅是躲避尘嚣的孤岛,更成了一个充满期待的港湾。

她转身,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床铺,扫过梳妆台上那支未盖好的口红,扫过挂钩上那条慵懒垂落的丝袜……

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缱绻与今晨的温情。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充盈着她的内心。

即便他此刻不在身边,但她知道,有一条无形的线已经将他们紧密相连。

欧阳韵蕾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那双桃花眼中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与锐利。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正红色的口红,动作熟练地为自己补妆。

镜中的女人,眉眼精致,气场全开。

只是若仔细看去,会发现那眼底深处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柔光,为她平添了几分动人的韵味。

今天还有无数的工作在等着她,还有需要全力以赴的战场。

但此刻,她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因为她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有一个人,收到了她的讯息,也记住了她的……约定。

“再过一两天……”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重复着这句话,唇角勾起一个自信而明媚的弧度。

这一次,期待远远压过了羞怯。

她拿起手包,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简短的【好】字,

然后挺直脊背,踩着那双柔软的毛绒拖鞋,步伐坚定地走向门口,准备迎接属于欧阳总裁的全新一天。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玄关区域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欧阳韵蕾立于全身镜前,一身奶白色西装套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

——饱满的柔软、收束的腰肢、以及西装裙下摆之下,那双笔直修长、肌肤莹润的腿。

她的妆容已然精致完美,眉眼间的锐利却被脚下那双蓬松的白色毛绒拖鞋柔和了几分。

然而,这片刻的柔软即将被收起。

她微微俯身,这个动作使得西装裙的布料在她背部绷紧,显露出流畅而富有力量感的脊柱沟线。

她打开隐藏鞋柜,目光精准地落在那双经典黑色铆钉高跟鞋上。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用纤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鞋面。

那姿态,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

随后,她优雅地屈膝,身体折出一道曼妙的弧度。

她伸出右手,指尖勾住左足上那只毛绒拖鞋的后跟。

她的左足率先从温暖的绒毛中褪出

——那是一只骨肉匀停、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脚,脚踝纤细玲珑,

脚背肌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弓起的足弧如同新月,透着惊心动魄的柔美。

五颗圆润的足趾微微蜷缩,趾甲上覆盖着与她唇色相呼应的正红色蔻丹,像雪地里落下的花瓣。

她将这只完美的左足,稳稳地、带着一丝决然地,踏入了那只设计凌厉的黑色高跟鞋之中。

当足跟嵌入鞋杯的瞬间,仿佛钥匙插入了锁孔,严丝合缝。

她身体的线条瞬间被拉紧、提升。

小腿匀称的肌肉微微绷起,勾勒出更加清晰流畅的腿型,从脚踝到膝弯,再到被西装裙下摆半掩的大腿,

形成了一条无可挑剔的连贯曲线,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与美感。

紧接着是右足。

同样的过程,在光影下更具视觉冲击。

她侧身的曲线在弯腰时尽显无遗

——臀线因姿势而显得更加饱满挺翘,与纤细腰肢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双脚完全置入高跟鞋后,她并未立刻起身。

而是就着半蹲的姿态,用涂着蔻丹的指尖,轻轻抚平鞋口处一丝微不可查的褶皱,确保这“铠甲”与她的肌肤完美贴合。

最后,她缓缓直起身。

这一刻,如同完成了最后的加冕。

镜中的女人,身姿被高跟鞋赋予了全新的挺拔与傲然。

原本就修长的双腿在视觉上被无限延伸,与收紧的腰肢、挺起的胸线共同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S型曲线。

她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那几分居家的柔和被彻底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自信、睥睨众生的女王姿态。

她轻轻跺了跺脚,鞋跟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利落的“笃笃”声。

她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那双桃花眼中最后一丝柔暖被收敛,只剩下清醒的锐光与烈焰般的斗志。

饱满的红唇微微抿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她拎起手包,挺直了被高跟鞋完美托起的脊背,打开了公寓的大门。

阳光在她身后铺开,那抹猩红的鞋底如同她内心永不熄灭的火焰,每一步,都将坚定、傲然地,踏在她的征途之上。

凌默回到自己居住的高端公寓,电梯门在一楼缓缓打开。

他刚迈步走入,一个穿着浅粉色卫衣、扎着丸子头的娇小身影就抱着几本厚厚的书,

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般蹦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凌默老师!”

沈梦瑶一抬头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脸颊也立刻浮上两团可爱的红晕。

她连忙站直身体,抱着书的手臂收紧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早上好!”

“早上好。”凌默微微颔首,对这个住在楼下、充满活力的保送生印象不错。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少女身上清新的糖果香气。

沈梦瑶偷偷瞄了凌默几眼,小手紧张地抠着书角,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终于,在电梯即将到达她所在的楼层时,她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转过身,仰起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苹果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凌默,声音带着雀跃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凌默老师!

那个……我之后……

可不可以……偶尔去楼上找您呀?”

她飞快地补充道,生怕被拒绝,

“我不会打扰您太久的!

就是……如果我有一些关于诗词的问题,

或者……或者写了新的小诗,能不能请您指点一下?

就一会儿!真的!”

她的眼神纯净而充满期待,带着对知识和偶像最纯粹的崇拜,让人难以拒绝。

凌默看着她这副紧张又满怀希冀的模样,想起了她那个记录着他诗句、还配了插画的精致笔记本,以及她提到同学们私下写诗时的兴奋神情。

这份对文学纯粹的热爱,在这个时代显得尤为珍贵。

他略一沉吟,并没有思考太久,便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可以。

如果我在家,方便的时候。”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凌默老师!”

沈梦瑶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夏日阳光,抱着书在原地小小地蹦跶了一下,丸子头也跟着一颤一颤。

“我保证不会老来烦您的!谢谢老师!”

电梯到达楼层,门开了。

沈梦瑶抱着书,一边往外走一边不停地回头鞠躬道谢,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还能听到她雀跃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凌默看着重新闭合的电梯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欢快的余韵。

他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这个单纯热情的小姑娘,像一束毫无阴霾的阳光,倒是为他这刚刚经历了一夜复杂情感纠葛的清晨,带来了一丝简单轻松的暖意。

电梯继续上行,载着他回到那个可以俯瞰京都的顶层空间,也将楼下那份纯粹的崇拜与喜悦,暂时关在了门外。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也试图洗去一夜的疲惫与萦绕不散的复杂气息。

水汽氤氲中,凌默闭着眼,任由水流划过肌理。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闪过一张张鲜明的面孔——

欧阳韵蕾那极致妖娆又脆弱依赖的模样,昨夜的火红与今晨的白色西装交替闪现;

苏青青温柔信赖、为他准备早餐时清澈的眼神;

李安冉活力四射、毫不掩饰爱慕的灿烂笑容;

叶倾仙清冷孤绝、欲说还休的含蓄深情;

甚至……江听雪知性下的试探,颜若初背景带来的牵扯,还有宋怡…林薇…沈清歌……

每一个,都与他有着或深或浅、或明或暗的牵连。

如同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缠绕上来,带着各自的温度与重量。

【乱。】

依旧是这个字,浮上心头,却比昨夜多了几分冷静的审视。

水流声中,他猛地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利剑出鞘,瞬间斩断了所有纷杂的思绪。

儿女情长,温柔缱绻,固然动人,但此刻,绝非沉溺之时。

他将脑海中那些或妩媚、或温柔、或灵动、或清冷的身影,

强行地、毫不留恋地尽数压下,如同将一份份珍贵的卷宗,暂时锁进了心底最深的抽屉。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明天京都大学百年礼堂的公开辩论,关乎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声誉,

更是许教授的期望,是打破学界僵局的一次关键契机,

甚至从更广的层面看,关乎着某种文化声音能否被响亮地发出。

那些学术上的守旧与革新,那些潜在的诘难与交锋,才是他此刻需要全力应对的战场。

他关掉水阀,拿起毛巾,动作利落地擦干身体和水迹。

镜中映出的身影,挺拔而沉稳,眼神已然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深邃,所有因情感而起的波澜都被完美收敛。

换上一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他径直走向书房。

那里,有许教授提供的厚厚资料,有他自己需要梳理的观点脉络,有即将到来的、没有硝烟却至关重要的战役,在等待着他。

感情世界的涟漪暂且平息,思想的锋芒即将出鞘。

凌默在书桌前坐下,摊开资料,目光专注,仿佛刚才脑海中那场短暂的风花雪月,从未发生过。

临近中午,门铃响起。

凌默打开门,门外站着精神矍铄的许教授,以及他身后提着大包小袋新鲜食材的晴雅和顾清辞。

“凌默,没打扰你准备吧?”

许教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关切,

“想着你一个人,肯定又随便对付,我们过来搭个伙,顺便聊聊明天的事。”

晴雅扬了扬手中精致的食盒,笑容温婉:

“带了点张记的卤味和点心,正好给午餐加个菜。”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杏色的针织长裙,外搭米色开衫,气质娴静如水。

顾清辞则提着一个环保布袋,里面装着翠绿的蔬菜和鲜活的鱼虾。

她看到凌默,清澈的眼眸中漾开一丝温柔的涟漪,脸颊微红,轻声解释道:

“许教授说……您可能没时间准备,我们就自作主张买了些菜过来。”

她今日是一身藕荷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纱开衫,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清丽婉约中透着居家的柔美。

凌默将三人迎进门。

晴雅和顾清辞默契地对视一眼,便提着食材径直走向了开放式厨房。

“凌默你和许教授聊正事,午饭交给我们。”

晴雅挽起袖子,语气自然,带着一种自然的体贴。

顾清辞也轻轻点头,已经开始熟练地将食材分类取出,动作优雅流畅。

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了洗切食材的清脆声响,以及二女压低嗓音的轻柔交谈声,偶尔夹杂着晴雅一两声温和的指导。

食物的香气开始慢慢弥漫开来,与书房里沉淀的墨香混合,为这间原本略显冷清的顶层公寓注入了鲜活温暖的烟火气。

客厅里,凌默与许教授在沙发上坐下。许教授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

“凌默,明天的辩论,各方都在盯着。

守正派那边,他们虽然认可你的才气,但在根本立场上绝不会退让;

革新派那边,周亦禾那丫头,经过上次,恐怕会准备得更充分,言辞也会更犀利……”

凌默专注地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两人就辩论的策略、可能遇到的刁钻问题以及如何应对,进行了深入而高效的交流。

他的思路清晰,视角独特,往往能一针见血,让许教授频频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而他们的谈话声,与厨房里锅铲碰撞的轻微声响、二女偶尔的低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奇异的、却又无比和谐的画面——

一边是关乎文化走向的严肃思辨,一边是充满生活气息的温柔忙碌。

凌默的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掠过厨房的方向。

看到晴雅利落翻炒的侧影,看到顾清辞低头择菜时那截白皙优美的脖颈,感受到这份无声的支持与陪伴,

他心中那片因即将到来的挑战而绷紧的弦,似乎也稍稍松弛了几分。

这顿即将到来的午餐,不仅仅是为了果腹,更像是一场战前温暖而有力的集结。

午餐准备停当,四人围坐在餐桌旁。

精致的家常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窗外倾泻进来的阳光交织出温暖惬意的氛围。

顾清辞细心地将一块剔除了刺的鱼肉夹到凌默碗里,晴雅则为许教授和凌默盛好了汤,动作自然体贴。

许教授抿了一口汤,放下汤匙,目光转向凌默,语气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凌默,明天就是百年礼堂的辩论了,各方都在密切关注。

你……准备得如何了?

心里有底吗?”

晴雅也停下筷子,温婉的目光落在凌默脸上,带着鼓励:

“是啊,我们听到一些风声,守正派那边几位老先生这几天闭门不出,据说整理了大量古籍原文,准备在引经据典上做文章,势要压住你的‘新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