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被她拉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裸露的、线条优美的背部
——那几根纤细的带子交叉维系着大片风光,随着她的走动,肩胛骨如同蝶翼般微微起伏,充满了无声的诱惑。
欧阳韵蕾拉着他走到玄关柜前,这才松开手,弯下腰去鞋柜里给他拿拖鞋。
当她俯身时,那件正红色真丝长裙的领口不可避免地微微下垂,
惊鸿一瞥间,那深邃的沟壑和饱满柔软的弧度几乎要冲破束缚,映入凌默的眼帘。
她浑圆挺翘的臀线也在紧身裙布的包裹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取出一双崭新的、明显是男式的深灰色软底拖鞋,放在他脚边。
“给,换上吧。”
她的声音似乎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凌默低头换鞋,目光则快速而锐利地扫过整个空间。
玄关宽敞,摆放着抽象的艺术品。踏入客厅,视野豁然开朗。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京都夜景,如同铺开的银河。
客厅的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线条利落,色调以高级灰和白为主,但细节处却透露出不凡的品味与奢华
——品牌的模块沙发,羊毛地毯柔软得能陷进去,墙上挂着颇具视觉冲击力的现代画作,角落里的黑胶唱机旁散落着几张唱片。
整个空间充满了强烈的设计感,但也带着一丝……缺乏烟火气的冷清,
直到今晚,才被欧阳韵蕾这抹浓烈至极的红和身上馥郁的香气,注入了鲜活而危险的生命力。
“怎么样?我这小窝还入得了凌大才子的眼吧?”
欧阳韵蕾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故作轻松的自得,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她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再次拉起他的手
——这次是手心相贴,她的指尖微微蜷缩,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走,我带你去参观一下!”
她牵着他,开始在这片属于她的领地里漫步。
“这边是客厅,我平时最喜欢躺在这里看夜景,可惜经常忙得没时间……”
她指着那巨大的落地窗,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那边是开放式厨房,基本就是个摆设,我只会煮咖啡和泡面……”
她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她带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
“这是书房,里面有些乱七八糟的书和文件……”
又推开另一扇:“这间是影音室,隔音还不错……”
她的介绍看似落落大方,如同一个热情好客的女主人。
但凌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握着他的手,掌心越来越湿滑,温度也越来越高。
她的语速偶尔会不自觉地加快,像是在背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当她指向某个角落或某件物品时,眼神会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天啊……我真的把他带进来了……还是牵着手……】
欧阳韵蕾的心跳快得如同密集的鼓点,在胸腔里疯狂叫嚣。
【这房子……除了保洁和维修工,还没有别的异性踏足过……】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发烫,一种混合着羞涩、紧张、以及某种隐秘兴奋的情绪在她体内冲撞。
【他会不会觉得我在炫耀?会不会觉得这装修太冷冰冰?】
【我的手心怎么这么多汗……他肯定感觉到了!好丢人……】
【可是……牵着他的感觉……真好。】
她表面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和流畅的解说,内心却早已是百感交集,如同煮沸的水,翻滚着无数个泡泡。
这座她用来躲避尘嚣、甚至某种程度上是用来“逃离”他的堡垒,
此刻却因为他这个“入侵者”的到来,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慌意乱的张力。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她精心打造的空间,因为身边这个男人的存在,而变得有些不同了。
手心里传来欧阳韵蕾指尖的微颤和那份湿热的温度,像细微的电流,顺着相贴的皮肤丝丝缕缕地窜上来。
凌默的目光下意识地垂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那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细手指,正有些用力地、甚至带着点依赖性地蜷在他的指间,
与她身上那件烈焰红裙一样,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灼人的热度。
他的视线顺着那截白皙的手臂向上,掠过她裸露的圆润肩头,最终落在她故作镇定、却难掩紧张与期待的侧脸上。
昏黄的氛围灯在她浓密的睫毛下投下小片阴影,那微微抿起的红唇,以及偶尔飞快瞥向他、又迅速移开的眼神,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的波澜。
这幅画面,美得极具冲击力,也……危险得显而易见。
然而,就在这暧昧旖旎的氛围几乎要将他包裹的瞬间,
另一张温婉清丽的脸庞,如同水中月影般,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脑海——苏青青。
是苏青青带着温柔笑意为他准备早餐的样子,
是她全无防备、清澈信赖的眼神,是她在隔壁公寓里,因为他的拥抱而羞红的脸颊……
【乱。】
一个字,如同沉重的石头,砸在凌默的心湖,激起层层混乱的涟漪。
一边是予他宁静港湾、全心信赖的温柔解语花。
一边是不断打破界限、带着毒刺却娇艳欲滴、主动将他拉入这暧昧漩涡的烈焰玫瑰。
手心的温热与脑海中的温婉影像交织碰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自我厌弃。
【真乱。】
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哎,自己真不是啥好男人啊!】
穿越者的身份让他骨子里带着几分不羁与疏离,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基本的道德认知。
眼前这情形,这纠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背离了他一贯的行事准则,也辜负了那份纯净的信任。
一种清晰的自我批判涌上心头。
他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年,对欧阳韵蕾这步步紧逼、大胆直接的情意,以及其中蕴含的危险与诱惑,他心知肚明。
放任自己踏入这个房间,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默许和妥协。
理智的弦在紧绷,提醒着他应该悬崖勒马。
可是……
脚步已经迈了进来,手也牵在了一起,甚至唇上还残留着那偷袭而来的、带着她独特香气和口红的触感。
【不过,已经这一步了……】
木已成舟。
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拒绝、摆出什么正人君子的姿态,未免显得太过虚伪和矫情。
那不仅侮辱了欧阳韵蕾此刻鼓起的所有勇气,也侮辱了他自己内心那份被挑起的、无法完全否认的悸动。
他讨厌这种拖泥带水、患得患失的状态。
凌默的眼底掠过一丝挣扎,随即被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决然所取代。
那深邃的眼眸中,复杂的神色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再说什么,那就太假了。】
【索性不去想了。】
如同最终关上了脑海中纷乱嘈杂的闸门,他将那些关于对错、关于苏青青、关于道德枷锁的思绪,强行剥离、压下。
既然已经身处漩涡中心,既然无法立刻抽身,那便……顺势而为。
倒要看看,这朵带刺的玫瑰,究竟能绽放出何等惊人的火焰;
这场由她主动点燃的、危险的游戏,最终会走向何方。
这个念头一定,他心中反而奇异地安定下来。
那丝烦躁和自我批判被暂时封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甚至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的从容。
他不再抗拒手心里传来的温度,甚至指尖微微动了一下,更自然地回握住了那只带着细微颤抖的、滚烫的手。
目光重新投向身边这个一身红裙、努力扮演着热情女主人的女人,眼神深邃,
仿佛要将她此刻的紧张、她的期待、她所有隐藏在大胆表象下的真实情绪,都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乱了,那就在这混乱中,走出一条路来。
心绪一定,凌默周身那片刻的凝滞与疏离感便悄然消散。
他不再是被动地被牵引,指尖微微用力,更切实地回握住了欧阳韵蕾那只湿热微颤的手。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欧阳韵蕾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侧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难以掩饰的悸动。
凌默的目光却已越过她,坦然地环视着这个充满她个人印记的空间,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却带着一种自然的接续:
“书房里的书,看来不全是摆设?”
他竟主动将话题引回了她刚才略显仓促的介绍上。
欧阳韵蕾怔了一下,随即心底涌起一股混合着惊喜和更浓紧张的情绪。
她连忙点头,拉着他转向书房的方向:
“当然不是!
虽然看的时间少,但收集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她推开书房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雪松香薰和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客厅的极简现代风不同,书房更显沉稳厚重。
顶天立地的深色书柜占据了整面墙,里面塞满了各式书籍,从精装的经济学专着、厚重的法律典籍,到一些冷门的艺术画册甚至几套线装古籍,涉猎颇杂。
凌默的目光在书架上缓缓扫过,忽然停留在某一格
——那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套华成书局出版的《全唐诗》,旁边还有几本诗词鉴赏类的书籍,甚至……有一本他作品的自印诗集,封面已经有些磨损。
他的眼神微动。
欧阳韵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颊“腾”地一下更红了,像是被窥见了什么最隐秘的心事。
她有些慌乱地想用身体挡住那个角落,语气带着强装的镇定和一丝羞恼:
“……随便买的,
有时候……催眠效果不错。”
这欲盖弥彰的解释,配上她绯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显得毫无说服力。
凌默没有戳破,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目光继续移动,落在了宽大书桌的一角。
那里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相框,里面是一张有些年岁的照片
——扎着羊角辫、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却一脸不情愿地抱着一个巨大的布娃娃,嘴角下撇,眼神里全是不服气。
与如今这个风情万种、气场强大的欧阳总裁,简直判若两人。
欧阳韵蕾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松开他的手,几乎是扑过去想把相框扣下,耳根都红透了:
“这个不算!小时候被我爸妈逼着拍的……”
她那难得流露出的、与小女儿姿态无异的慌乱,与她一身烈焰红裙的成熟妩媚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竟有种别样的可爱。
凌默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难得的松弛。
欧阳韵蕾动作一顿,回头瞪他,羞恼更甚:“不许笑!”
可她自己的嘴角,却也不自觉地跟着微微上扬。
空气中那紧绷的、带着试探与危险的张力,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几分,掺杂进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温馨的暖流。
她看着他含笑的眼睛,看着他挺拔的身影站在她的书房里,站在她珍藏的书籍和稚嫩的照片前……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包裹了她。
仿佛这个一直冷清孤高的空间,因为他的闯入和这短暂的笑声,终于被注入了某种真实的、鲜活的温度。
她不再急着去遮掩什么,而是放松下来,靠坐在书桌边缘,环抱着双臂,歪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重新找回的、慵懒的挑衅:
“怎么样?凌大才子,我这乱七八糟的书房,还值得您驻足片刻吗?”
此刻的她,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强势,多了几分真实的、带着点小得意的风情。
凌默迎着她的目光,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呼吸可闻的距离。
他伸手,不是去碰她,而是越过她的肩头,从她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了那本磨损的诗集。
指尖拂过封面上他自己的名字,他抬眸,目光沉静地锁住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水光的桃花眼,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比起书房……”
他微微停顿,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脸颊,
“我更好奇,是哪几首诗,催眠效果……这么好?”
他低沉的嗓音,混合着温热的气息,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过她的耳廓和敏感的心尖。
那本略显陈旧的诗集被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仿佛一个无声的证据,悬在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
欧阳韵蕾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能看到他深邃眼眸中自己有些慌乱的倒影。
他话语里的调侃和那不言自明的意味,像一把小钩子,精准地勾破了她试图维持的镇定外壳。
“你……”她下意识地想后退,腰肢却抵住了坚硬的书桌边缘,无处可退。
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开,连裸露的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羞恼、心虚,还有一丝被戳破秘密的狼狈交织在一起,让她此刻看起来像一只被逼到角落、却依旧亮着爪子的小野猫。
“凌默你……你少自作多情!”
她强撑着气势,伸手想去抢那本诗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失眠看什么……关你什么事!”
然而,她的指尖还没碰到书页,凌默的手腕微微一转,轻易避开了她的动作。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慢条斯理的玩味。
“哦?不关我的事?”
他重复着她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品味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借着拿着诗集的姿势,身体又向前倾了半分,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消失,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
“那为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一字一句地,敲在她的心弦上,“偏偏是这一本?”
“……”
欧阳韵蕾的呼吸一窒,所有逞强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身上的气息,他灼热的体温,他近在咫尺的唇,还有那本仿佛在无声嘲笑她的诗集……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无处遁形。
她能感觉到自己有些发软,不得不更用力地靠住书桌支撑身体。
那双脚,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透露出主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看着她这副羞窘交加、连耳垂都红得剔透的诱人模样,凌默眼底的玩味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欣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的幽光。
他不再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日里如同带刺玫瑰般张扬耀眼的女子,
此刻在他面前,因为一本诗集,露出了如此生动而真实的、属于小女儿家的羞怯姿态。
这种强烈的反差,比任何直白的诱惑,都更具冲击力。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织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滋长的、滚烫的暧昧,在书香弥漫的书房里,静静燃烧。
书房里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近距离对峙,仿佛耗尽了欧阳韵蕾所有强撑起来的勇气和伪装。
凌默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和低沉的话语,像阳光融化冰雪,让她无所遁形。
她不再试图去抢那本诗集,也不再嘴硬地反驳。
只是微微垂下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然后,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她伸出那只空着的手,轻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再次握住了凌默的手。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参观时那种带着引导和些许紧张的牵拉,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倾向于依赖和寻求连接的姿态。
她的指尖依旧微凉,却紧紧缠绕住他的手指。
“这里……有点闷。”
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赧然,没有抬头看他,“我们去客厅吧。”
说完,她便牵着他,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了她秘密的书房,走向光线更为柔和、空间也更为开阔的客厅。
凌默没有抗拒,任由她牵着。
他能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比刚才更高,那细微的颤抖却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某种决心后的、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两人穿过走廊,重新回到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京都的夜景依旧璀璨,如同无声流淌的银河。
柔和的氛围灯将沙发区域笼罩在一片温暖朦胧的光晕里。
欧阳韵蕾拉着他,径直走到那张宽大柔软的品牌模块沙发前。
她先是自己坐下,然后,几乎是顺理成章地、带着一种近乎自然的惯性,
双臂一环,便轻轻抱住了站在她面前的凌默的腰身,将侧脸贴靠在了他坚实的小腹上。
这个拥抱,发生得如此突然,却又如此……水到渠成。
没有预兆,没有询问,仿佛它本就该在此刻发生。
凌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脸颊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温热,
能闻到她发顶馥郁的香气混合着一丝书房里带出来的雪松味。
她抱得并不紧,甚至有些轻柔,但那全然依赖的姿态和紧密的贴合,却比任何用力的拥抱都更能传递出一种无声的、汹涌的情感。
欧阳韵蕾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倦怠的蝶翼,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来安抚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她没有说话。
凌默也没有。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在悄悄合奏。
他就这样站着,任由她抱着。
低头,只能看到她浓密乌黑的发顶,以及那截在红色裙领衬托下、白皙得晃眼的优美脖颈。
这个拥抱,不同于顾清辞离去时那个带着羞涩与决绝的拥抱,也不同于苏青青那种全然的信赖与温暖。
这个拥抱,带着欧阳韵蕾特有的、混合着大胆、脆弱、试探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复杂情感。
它像一团无声燃烧的火焰,既灼热,又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脆弱。
凌默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指尖蜷缩,又缓缓松开。
最终,他还是抬起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然后坚定地、轻轻地落在了她单薄的、微微起伏的背上。
掌心下,是真丝面料的光滑微凉,以及其下肌肤传来的、惊人的热度。
在他手掌落下的瞬间,欧阳韵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栗了一下,仿佛一直紧绷的弦终于被拨动。
她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在他腹部蹭了蹭,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满足喟叹。
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窗外的霓虹无声闪烁,窗内的两人在沙发上相拥,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构成了一幅静止却又充满了无尽故事感的画面。
空气里弥漫着香氛、酒气、以及某种名为“危险关系”的、诱人沉沦的气息。
在凌默的手掌落在她背上的那一刻,仿佛某种堤坝被彻底冲垮。
欧阳韵蕾紧紧抱着他,将脸深深埋在他身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积蓄着最后的勇气。
然后,她带着浓重鼻音和细微颤抖的声音,闷闷地响了起来,像是一场压抑了太久的、迟来的风暴:
“凌默……”
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
“你知道吗……
之前那几次……在江城……”
她顿了顿,仿佛光是回忆,就让她感到一阵羞耻与悸动。
“露台上……还有……
沙发上……包括那天早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那是我欧阳韵蕾……这辈子……
做过最大胆!
最出格的事情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水光在桃花眼里氤氲荡漾,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媚惑与强势,
只剩下全然的、毫无掩饰的委屈、懊恼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真实。
“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男人……
那样靠近过我!
更别说……别说……”
她似乎难以启齿,那些亲吻、那些触碰、那些肢体交缠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白皙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用力咬着下唇,才能抑制住身体的轻微颤抖。
“从第一次……
在江城那个露台……
意外之后……”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种倔强与脆弱的矛盾结合,让她此刻看起来格外动人,也格外让人心疼。
“我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这句话,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疲惫、挣扎和无处宣泄的情绪。
“一闭上眼睛……全都是……
全都是你!”
“你的样子……你的声音……
你……你碰过的地方……”
她像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诉说着,将这些日子以来折磨得她几乎发疯的心事,尽数倾泻在他面前。
“我试过用工作麻痹自己,试过喝酒,试过把所有行程排满……可是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她摇着头,眼神有些涣散,仿佛还沉浸在那段备受煎熬的日子里。
“脑子里……心里……
像着了魔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她重新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解脱:
“我快被逼疯了……凌默……
我真的……快疯了……”
倾诉完这些,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气场全开、游刃有余的商界女王,也不是那个带着毒刺、主动挑衅的烈焰玫瑰。
她只是一个被突如其来的、强烈到无法控制的情感所击垮,不知所措,疲惫又委屈的女人。
这番带着哭音的倾诉,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诱惑,都更具穿透力,直直地撞入了凌默的心底。
欧阳韵蕾的倾诉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猛烈。
她将脸深深埋在凌默身前,肩膀微微颤抖,那带着哭腔的、压抑了太久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凌默的心上。
“……我知道这样不对……”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深深的自我厌弃,
“我知道……这样很混蛋……
对不起青青……”
提到苏青青的名字时,她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针扎刺。
那是她最好的闺蜜,是她可以分享大部分喜怒哀乐的姐妹。
可偏偏,在凌默这件事上,她成了那个最不堪的、躲在暗处的背叛者。
“她那么信任我……对我那么好……”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愧疚,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濡湿了凌默的衣襟,留下温热的湿痕。
“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这一句,她几乎是嘶哑着喊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无法自控的无力感。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凌默,那张艳丽逼人的脸上挂满了泪珠,眼眶通红,长睫被泪水濡湿,黏连在一起。
平日里那双勾魂摄魄、流转着万千风情的桃花眼,此刻被水光彻底淹没,只剩下全然的脆弱、痛苦和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执拗。
泪水沿着她光滑的脸颊不断滚落,滴落在她火红的裙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女王落泪。
褪去了所有盔甲与伪装,没有了强势与算计,此刻的她,只是一个为情所困、在道德与欲望间痛苦挣扎的普通女人。
这份极致的反差,这种毫不掩饰的脆弱与痛苦,比任何精致的妆容和华丽的衣裙,都更具冲击力,狠狠撞碎了人心底的防线,让人无法不为之动容,心生怜惜。
凌默低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感受着她身体因为哭泣而传来的细微战栗,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他见识过她的妖娆妩媚,领教过她的咄咄逼人,也感受过她醉酒后的娇憨与大胆。
却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女人,内心竟也藏着如此汹涌而痛苦的情感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