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全世界失眠(2 / 2)

女生抬头,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也喜欢《红楼梦》?

我觉得黛玉这个形象特别适合用水彩表现,那种朦胧的美感...

她热情地展示着自己的画作,其他几个学生也加入讨论。

凌默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这些艺术生的视角又不一样,他们更关注的是意象和美感的表现。

那女生见凌默似乎真对艺术有所见解,便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些位置,热情地邀请道:

你也懂绘画吗?要不要来看看?

她声音清脆,带着艺术生特有的开朗与真诚。

凌默没有推辞,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她的画作上。

女生继续完善着她的水彩黛玉,笔触轻盈,试图捕捉那份弱柳扶风的韵致。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长裙,裙摆绣着细小的淡紫色丁香花,外罩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

长发及腰,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美不带攻击性,如同雨后初荷,清新自然,带着书卷气的恬静,

专注作画时,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秀气的鼻尖微微翕动,润泽的唇瓣无意识地抿着,流露出思考的神态。

水彩的晕染,确实很适合表现诗词的意境,

凌默看着画纸,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尤其是那种欲说还休的哀愁。

女生名为陆星禾,她笔下一顿,惊讶地看向他,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

你说到点子上了!

我就是想画出这种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的凄清感,

但总觉得色彩层次还不够,画面有点平,不够动人……

她微微蹙起秀眉,带着一丝苦恼。

或许,

凌默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她的调色盘上,

你可以试试打破固有的形体边界。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虚点了一下画纸上黛玉衣袂的边缘。

不必拘泥于线条的工整。

让颜色自身去诉说

——用更冷冽的群青与苍灰在边缘微微晕开,

仿佛人物即将融入那片残春的背景,暗示她与落花同寂的命运。

笔触可以更放松,

甚至…带点未完成的感觉,留给观者想象的余地。

陆星禾彻底愣住了,樱唇微张,握着画笔的手悬在半空。

这种强调色彩情绪、弱化具体形体、甚至追求未完成感的思路,

与她所受的严谨学院派训练截然不同,简直像是来自另一个体系的理论,

却又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她苦苦思索而不得其门的锁。

这……这种画法好奇特,我从来没试过,老师从来没这样教过。

她喃喃道,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强烈的好奇,像是一只发现了新大陆的小鹿。

凌默见她感兴趣,便进一步解释道,声音依旧平稳:

光影瞬息万变,色彩才是情感的直白流露。

不必追求绝对的形似,抓住那一瞬间的感受,

用大胆的、富有节奏的色块与看似随性却精准的笔触去捕捉内在的真实,

哪怕在旁人看来有些粗糙或不合规矩,或许反而更能触及艺术的本质,直抵人心。

他描述的这种理念,在这个时代的画坛,无疑是相当超前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

陆星禾被他的话深深吸引,仿佛被引入了一个全新的艺术秘境。

她鬼使神差地按照他的建议,重新调配颜色,蘸取更饱满、更纯粹的群青与苍灰,

摒弃了之前小心翼翼勾勒边缘的方式,

尝试用更自由、更富有表现力,甚至带着点意味的笔触,去描绘那片凋零的花瓣与黛玉单薄的肩线。

颜料在纸上自然晕染、碰撞、交融,产生了一种朦胧而充满情绪张力的效果,

色彩之间仿佛在低语、在哭泣,那份哀婉、孤寂与即将消逝的脆弱感,

竟然真的被前所未有地强化了,画面一下子了过来,充满了动人的力量。

天啊!

陆星禾看着笔下几乎是在瞬间焕发出全新生命力的画面,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低呼一声,

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目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握着画笔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这种感觉太对了!

就是这样!

这就是我一直想画却画不出来的味道!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种画法我从未在任何画册、任何老师那里见过,

它……它好像有自己的灵魂!

它有名字吗?

她急切地追问,目光灼灼,仿佛想要穿透那顶帽子的阴影,

看清

凌默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名字的问题,

而是将话题引回《红楼梦》本身,语气依然淡然:

画法只是工具。

重要的是你理解了黛玉,理解了原本洁来还洁去的那份决绝与哀矜。

你心中有那份感受,画笔自然会跟随。

陆星禾仍处在巨大的震惊与思维的颠覆中,

她打量着凌默那身看似普通的衣着,

却感觉眼前之人仿佛蕴藏着深不可测的艺术洞见,

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她还欲再问,凌默却已从容起身。

谢谢你的画,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黛玉。

他礼貌地颔首,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不等陆星禾再次开口挽留或追问,凌默已转身,不疾不徐地步入稀疏的人流中,

那顶遮阳帽很快便消失在校园小径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陆星禾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那身影彻底不见,她才猛地惊醒,一股强烈的懊悔涌上心头。

我真是……怎么连名字都忘了问!

她气得跺了跺脚,秀美的脸上写满了懊恼。

看着画架上那幅因他几句话就脱胎换骨的画作,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这么厉害的人,说不定是哪个学院的客座教授?

或者是隐世的艺术家?

她自言自语着,越想越觉得遗憾,

要是能再遇见他就好了……

陆星禾还沉浸在懊恼与震撼中无法自拔时,

一个穿着工装裤、留着利落短发的女生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她是陆星禾的艺术系同学兼好友,赵欣欣。

“星禾!对不起对不起,系里临时开会来晚了!”

赵欣欣一边喘气一边说,目光随意地扫过画架,随即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手指颤抖地指着画架上那幅焕然一新的《黛玉葬花》:

“这、这这这……这是你画的?!

不可能!

一个下午你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把脸贴到画纸上,仔细审视着那些大胆的色块、自由的笔触和充满情绪张力的色彩构成。

“我的天!

这种处理手法……

这种色彩运用……

这完全不是我们学的路子!

但是……但是太绝了!”

赵欣欣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陆星禾的肩膀猛摇,

“快告诉我!是哪位大师指点你了?

是美院的陈教授?

还是来讲座的王先生?”

陆星禾被她摇得头晕,苦笑着说:

“都不是……是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

赵欣欣的音调陡然拔高,

“什么样的陌生人?

男的女的?长什么样?

哪个学院的?”

“是个男的,戴着个遮阳帽,

看不清脸,

但声音很好听……”

陆星禾努力回忆着,

“他就坐在旁边,

看了我的画,然后说了几句……”

“说了几句?!”

赵欣欣尖叫起来,

“说了几句就能让你画出这种水准的作品?!

这人绝对是隐藏的大佬!

然后呢?

你问他是谁了吗?

留联系方式了吗?”

陆星禾羞愧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光顾着震惊了,

等他走了才想起来……

没问名字……”

“什么?!!”

赵欣欣气得直接跳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用力抓着自己的短发,

“陆星禾!

你你你……你暴殄天物啊!

遇到这种高人,你居然连名字都不问?!

要是我在场,说什么也要抱住他大腿求指导!”

她痛心疾首地指着那幅画:

“你看看!就凭这几处改动,这画面的表现力提升了多少个档次!

这种水准的指点,咱们就是在美院蹭四年课都学不到!”

赵欣欣越说越激动,干脆掏出手机:

“不行,我得在校园论坛发帖!

寻找遮阳帽绘画大神!

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看着好友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陆星禾心里的懊悔更深了。

她望着凌默消失的方向,暗暗发誓:

如果再遇到那个人,无论如何都要问出他的名字。

这个下午的邂逅,因为同伴的反应,显得更加珍贵而令人遗憾了。

凌默继续在京都大学里漫步,不知不觉走到了文学院附近的一处露天讨论区。

几个学生正围坐在石桌旁激烈地讨论着,桌上散落着书籍和笔记本。

我认为《自然文学》最大的价值在于它对现代文明的反思,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

作者提出的简朴生活理念,在今天看来依然具有前瞻性。

但是这种避世态度太过理想化了,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反驳,

现代社会根本不可能实现那种完全脱离社会的生活。

凌默原本只是路过,听到他们的讨论,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这时,一个一直在默默记笔记的女生抬起头,正好对上凌默的目光。

她友善地笑了笑:

同学,要一起讨论吗?

凌默微微摇头,正要离开,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们始终创作不出能够与《自然文学》相提并论的文学经典?

这时,凌默轻轻开口:

缺的不是思想,是生活。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玩手机的男生抬起头:

什么意思?

梭罗在湖边住了两年两个月零两天,

凌默的声音平静,你们在学校里讨论了多久?

最开始邀请凌默的女生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理论是地图,

凌默说,

生活才是领土。

戴眼镜的男生猛地抬头,眼镜后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们总是在研究别人的地图,却从未踏上过自己的领土!

凌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直到夕阳西下,讨论才告一段落。学生们收拾东西时,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问:

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

凌默只是微微压了压帽檐:

过客。

他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学生们的议论:

这人到底是谁啊?

每句话都像在点穴...

我好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写我的论文了。

凌默的身影渐渐消失,留下几个恍然大悟的学生。

精炼的言语,往往比长篇大论更有力量。

凌默信步走进文学院教学楼,随意选了一间正在准备上课的阶梯教室,在后排靠窗的角落坐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课间休息时分,学生们陆续回到座位。

凌默压低帽檐,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桌上的课程手册。

这时,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一个优雅的身影走上讲台。

当凌默抬头看清讲台上的人时,不由得微微一怔——竟是顾清辞。

她今天穿着一身浅碧色的真丝长裙,裙摆绣着银色的云纹,外搭一件月白色针织开衫。

长发用一支简单的玉簪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与往日不同的是,此刻站在讲台上的她,眉宇间透着学者特有的睿智与从容。

同学们,今天我们继续探讨《星穹诗选》中的意象体系。

顾清辞的声音温润如玉,透过麦克风在教室里轻轻回荡,

上次我们讲到星轨与命途的象征关系,今天我们要深入分析银河意象的流变。

凌默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位女生。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星月胸针。

肌肤胜雪,五官清冷如画,专注听课时的侧脸线条优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从教室前排不时投来的目光可以推断,这位应该是校园里备受瞩目的存在。

她似乎把凌默当成了又一个借故接近的追求者,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专注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偶尔轻蹙眉头思考。

在《星穹诗选》的早期作品中,银河往往象征着不可逾越的距离。

顾清辞在讲台上娓娓道来,

比如第三卷中的银汉迢迢暗度,表达的就是这种遥不可及的怅惘。

她轻轻翻开讲义,继续讲解:

但到了中期作品,银河的意象开始发生变化。

在着名的《星河恋曲》中,我们看到了愿化星槎渡银河这样的诗句,这时银河已经从阻隔变成了连接的纽带。

就在这时,顾清辞提出了一个思考题:

如果我们用当代视角来解读银河意象,它还可以象征什么?

顾清辞看了眼时间,浅笑道:

给大家五分钟思考时间,请将你们的想法简要记录在笔记本上。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凌默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带,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女生。

女生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眉头微蹙,以为这个陌生男子又要借故搭讪。

为了尽快摆脱纠缠,她利落地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页,

轻轻推到凌默面前,整个过程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在打发一个恼人的蚊虫。

凌默接过纸,从口袋里取出那支暗金色钢笔,在纸上随意写了几行字。

五分钟后,顾清辞轻轻击掌:

有哪位同学愿意分享自己的见解?

几个学生陆续发言,答案都中规中矩。

顾清辞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后排,

当她的视线掠过那个正在写字的陌生男子握笔的姿势时,突然定住了。

那只修长的手,还有那个低着头的侧影...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强压下内心的悸动,顾清辞维持着平静的语调:

后排那位戴帽子的同学,可以分享一下你的想法吗?

凌默缓缓起身,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我们总是仰望银河,却忘了——

他微微抬头,帽檐下的轮廓若隐若现。

银河也在俯视着我们。

教室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开场所吸引。

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文明的墓碑,

每一缕星光都是一段逝去的记忆。

银河不是阻隔,而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收藏着无数个世界的兴衰。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洞穿时空的力量:

我们写诗,不是为了征服银河,

而是为了在某个遥远的未来,

当我们的文明也化作星辰时,

能在这座图书馆里,留下一个不起眼的注解。

他顿了顿,说出最后一句:

文学,就是文明写给宇宙的情书。

凌默的声音落下最后一字,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种奇特的寂静。

那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震撼后的失语。

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整个潭水的凝滞。

突然,第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的天......

一个女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紧接着,教室里像是炸开了锅:

文明写给宇宙的情书?!这比喻也太美了!

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个角度......

这人是谁啊?哪个班的?

几乎所有学生都回过头,拼命想要看清后排那个戴着帽子的身影。

可惜凌默始终低着头,帽檐巧妙地遮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清晰的下颌线条。

他身边的那个清冷女生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疏离,此刻正怔怔地看着他。

她手中的笔不知何时已经滚落在地,却浑然不觉。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淡漠的美眸中,此刻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想起自己刚才随手撕了张纸打发他的举动,脸上不禁一阵发烫。

这个被她当成普通追求者的男子,竟然有着如此深邃的思想。

前排一个男生激动地转身:

同学,你刚才说的那个观点,能不能再详细解释一下?

另一个女生也忍不住开口:

你是怎么想到把文学和宇宙联系在一起的?

教室里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精彩回答点燃了热情。

顾清辞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骚动,不得不轻轻敲了敲讲台:

同学们,请安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作为在场唯一知道凌默身份的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但她必须维持课堂秩序。

这位同学的见解确实非常独特,

顾清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专业,

为我们解读银河意象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哲学维度。

她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后排,与凌默有一个短暂的对视。

那一刻,她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接下来的半节课,教室里的氛围明显不同了。

学生们时不时就会回头看向后排,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刚才那个惊人的回答。

那个清冷女生更是频频侧目,试图从帽檐的阴影中看清身边这个神秘男子的真容。

课程进行尾声,

顾清辞轻轻合上教案,目光扫过全班:

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要用一句话诠释生命的意义,你们会如何表达?

教室里陷入更深的沉思。

这一次,没等凌默有所表示,他身边的清冷女生已经主动将自己的笔记本推了过来。

那是一个精致的皮质笔记本,扉页上用烫金印着她的名字——夏知柚。

就在凌默接过笔记本的瞬间,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了她的手指。

两人俱是一怔,四目相对。

夏知柚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原本清冷的面容浮起一抹绯红,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慌忙别过脸去,假装整理书页,却掩不住微微紊乱的呼吸。

凌默倒是神色如常,执起钢笔,在空白的纸页上挥毫而就。

这时所有学生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凌默,期待他再次带来惊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凌默缓缓起身,阳光在他身上流淌:

向死而生。

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远古的钟声: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延长岁月,

而在于——

让岁月拥有生命。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夏知柚浑身一颤。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活着。

前排一个学生喃喃自语:

向死而生......向死而生......

仿佛在这四个字中听到了生命的真谛。

顾清辞扶住讲台,眼眶已经通红。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学术上的挣扎与坚持,原来都是在践行这句话

——不是被动地等待时间流逝,而是主动赋予每个时刻以意义。

凌默的声音继续在寂静中回荡:

就像流星——

最美的不是悬挂夜空,

而是燃烧着划破黑暗的瞬间。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教室依然保持着绝对的寂静。

突然,一个学生开始鼓掌。

接着是两个、三个......

最后,整个教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久久不息。

紧接着,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反响:

这比喻太美了......

我要把这段话背下来!

他到底是哪个学院的?

夏知柚完全忘了先前的尴尬,怔怔望着凌默的侧影。

她发现这个神秘男子说话时,眼眸如他描述的星辰般明亮。

顾清辞站在讲台上,手指轻按心口。

看着沸腾的教室,望着那个从容的身影,她终于明白许教授为何如此看重这个年轻人。

夏知柚望着身边这个神秘男子,终于明白为什么顾老师会一次次地看向这里。

这个人,用短短几句话,就照亮了所有人对生命的理解。

直到掌声渐渐平息,顾清辞才轻声说:

这是我教书以来,听过最震撼的答案。

她的目光与凌默相遇,眼中满是感动与敬意。

这个午后,在这间普通的教室里,向死而生这四个字,永远刻在了每个人的记忆里。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却罕见地没有立即喧闹起来。

许多学生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低声讨论着那个神秘男生的精妙见解。

夏知柚看着身旁的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请、请等一下......

她的声音轻柔如羽,脸颊泛起桃花般的红晕,

可以告诉我......

就在这一刻,顾清辞已优雅地走到他们桌前,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的问话。

该走了,

顾清辞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

许教授正在等你。

他对着夏知柚微微颔首表示歉意,便随着顾清辞离开了教室。

他的背影在走廊的阳光下渐渐模糊,却深深印在了夏知柚的眼中。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他到底是谁?

刚才顾老师是亲自来请他吗?

连名字都没问到......

夏知柚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还残留着拉住他衣袖时的触感。

她小心地抚平笔记本上那张写满惊艳诗句的纸页,在那句向死而生的下方,轻轻画了一顶圆遮阳帽的简笔画。

这一刻她明白,有些相遇就像流星划过夜空

——短暂,却足以照亮整个青春。

而那个戴着帽子的神秘身影,从此成为京都大学文学院里,一个美丽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