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千年里,病毒在适应人类,人类也在适应病毒,最后形成了互相依赖的共生关系。
就像小麦依赖人类传播种子,人类依赖小麦获取热量,病毒也依赖人类和动物维持生存,三者缺一不可。”
周教授赶紧接过报告,几人凑在一起翻看,越看越心惊——
他们之前只把病毒当“破坏者”,从没想过它竟是文明演化的“隐形推手”!
陈教授指着报告里的基因序列,声音都发哑:
“这……这要是能验证,整个生态史和文明史的研究框架,都要重新改写!”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凌默又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对比圈,一个写“欧亚大陆”,一个写“美洲大陆”:
“还有个被忽略的点——
微生物的‘跨大陆传播延迟’。
欧洲人带到美洲的不只是天花,还有肠道里的共生菌,
这些菌帮助欧洲人更好地消化小麦,而美洲人没有这种菌,哪怕吃到小麦,也难以高效吸收营养,
这也是早期殖民地里,欧洲人存活率高于美洲人的原因之一。”
“不只是作物和病毒,连肠道菌群都是文明差异的推手?”
张教授彻底懵了,他研究地理轴线几十年,从没想过微观的菌群竟能影响宏观的文明竞争,手里的地理图都差点掉在地上。
教室里彻底没了声音,所有人都站着,要么攥着资料页发呆,要么盯着黑板上的逻辑圈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是“颠覆观点”,是彻底打碎了他们过去几十年建立的认知体系!
而教室外,走廊里的人已经挤到了楼梯口,足足有二十多个。
林小雨手里的笔记本写得密密麻麻,却还是跟不上凌默的思路,听到“肠道菌群影响存活率”时,忍不住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王磊反复看着自己课题里“非洲部落生存差异”的记录,突然拍了下大腿,眼里满是狂喜——
原来他一直困惑的“为什么有些部落能定居,有些只能游牧”,答案可能藏在肠道菌群和当地作物的适配性里!
姜砚的指尖几乎要嵌进门板,耳朵里全是凌默的话,心脏狂跳不止——
她之前研究阿兹特克文明灭亡,只归因于战争和天花,现在才知道,连看不见的肠道菌群都是压垮文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种从微观到宏观的全新视角,比任何学术专着都更让她震撼,满脑子都是“共生驯化”“菌群适配”这些新词,恨不得立刻冲进教室,把所有疑问都问清楚。
有几个路过的研究生,原本只是好奇凑过来,听到“文明与微生物共生”时,直接掏出手机录屏,嘴里不停念叨:
“太疯了……这思路要是发表,绝对能上顶刊!”
还有人悄悄拉了拉身边的人:
“你听懂了吗?我只听懂菌群那部分,就觉得比我导师讲的还深!”
教室里,赵院士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眼里满是激动的红血丝:
“曾同学!你这些想法,有没有相关的案例或数据支撑?我们现在就组织团队,去新月沃地和美洲做实地考察,一定要把这个框架验证出来!”
李教授也跟着附和:
“实验室随时能腾出设备,基因测序我们来做,只要你能提供思路,其他的我们都能配合!”
凌默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学者,只是轻轻点头:
“我这里有一些海外关于‘微生物考古’的案例,回头整理给您。
其实很多线索早就存在,只是我们之前没把‘微观微生物’和‘宏观文明’放在同一个框架里看。”
这话让众人更是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不是缺数据,是缺打破学科壁垒的眼界!教室外的学生们再也按捺不住,有人小声提议:
“要不我们敲门进去,就说想旁听?”
可看着里面大佬们激动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攥着笔记本,在走廊里急得来回踱步,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颠覆性观点,恨不得立刻找凌默问个明白。
此刻的阶梯教室,不管是里面的顶尖学者,还是外面挤得满满当当的学生,都被这场认知风暴彻底席卷——
凌默的每一句话,都在打破他们固有的知识边界,把他们带入一个从未想象过的研究领域,这份震撼,比任何学术突破都更猛烈,更让人热血沸腾。
凌默看着眼前仍处于震撼中的众人,指尖轻轻敲了敲黑板边缘,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光有理论不够,我们可以现场试着落地——
大家不妨花十分钟,结合刚才说的共生驯化和微生物推手,从自己的研究领域出发,写一个小的验证思路。
比如赵院士可以从生态史角度找案例,李教授可以设计病毒基因的验证实验,张教授可以结合地理轴线分析微生物传播路径。”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用太复杂,就写核心疑问+验证方向,十分钟后我们逐个讨论,我再结合这些思路,补充具体的研究方法。”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沸腾了!刚才还站着发愣的大佬们,像是突然被拉回课堂的学生,脸上的震惊变成了掩饰不住的狂喜。
赵院士赶紧拉过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灵感;
李教授直接把病毒报告摊在桌上,在空白处画满实验设计草图,嘴里还念念有词:
“可以对比欧亚和美洲古代人类骨骼的病毒残留,看看共生基因的差异……”
周教授更是笑着拍了拍桌子,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十分钟倒计时”,调侃道:
“都抓紧时间,别让曾同学等急了!”
这话刚落,陈教授立刻接话:
“什么曾同学,该叫曾老师才对!就冲刚才这两个思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教的还透彻!”
“对!叫曾老师!”
赵院士头都没抬,笔却没停,
“以后在学术上,我第一个认曾老师当指导!”
李教授、张教授等人纷纷附和,之前的“请教”心态彻底变成了“求学”,看向凌默的眼神里,满是敬重与期待——
能在十分钟内,让一群顶尖学者心甘情愿放下身段喊“老师”,这份才华,早已超越了年龄和身份的界限。
凌默看着众人认真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反驳,只是走到后排,给大家留出思考空间。只有他知道,他不过是用另外一个世界的观点来引导面前的人!
灯光透过窗户落在黑板上,“共生驯化”“微生物推手”几个字被照得格外清晰,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偶尔有人小声交流几句,却都刻意放轻了音量,生怕打扰到其他人。
而教室外,走廊里的学生们早已看呆了。
有人悄悄扒着门缝往里看,正好看到赵院士埋头写思路的模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位在学术圈里向来严谨高冷的赵院士,此刻居然像个认真答题的小学生,连眉头都皱着,生怕写错一个字!
“我的天……赵院士居然叫曾师兄曾老师?”
林小雨捂着嘴,声音都在发颤,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
王磊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羡慕:
“能让这么多大佬当学生,还现场布置作业,曾老师也太牛了吧!”
姜砚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教室里认真思考的身影,心里又激动又遗憾——
她也想跟着写思路,也想听听凌默怎么点评,可现在只能挤在门外,连完整的讨论都听不清。
有几个学生忍不住小声嘀咕:
“要是能进去旁听就好了,哪怕站在后面也行啊!”
“刚才怎么没勇气敲门呢,现在后悔死了!”
十分钟很快过去,周教授率先举起笔记本:
“曾老师,我写了个古代城邦卫生体系与病毒爆发频率的关联思路,您看看可行吗?”
赵院士也跟着站起来,手里的纸页都快写满了:
“我梳理了新月沃地的微生物考古发现,想结合您说的共生基因做对比研究!”
凌默走到讲台前,接过众人递来的思路纸,逐一看过,偶尔在纸上标注几句。
教室外的学生们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哪怕只能听到零星的词语,也觉得心潮澎湃——
能亲眼见证这样一场颠覆认知的“特殊课堂”,哪怕只是站在门外,也成了他们大学里最难忘的经历。
凌默接过众人递来的思路纸,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教室中间,
正好在赵院士和李教授之间,声音放得更柔和:
“周教授这个‘城邦卫生体系与病毒爆发’的思路很关键,其实可以结合两河流域的泥板文献——
里面记载过‘清理街道污水’的法令,这背后可能就是应对病毒的经验总结……”
他的声音比刚才讲解时低了不少,字句都揉进了教室里的学术氛围里。
教室外的人瞬间慌了,原本还能零星听到几句,此刻只剩模糊的声响,像隔着层厚厚的棉花。
林小雨赶紧把耳朵贴得更紧,门板都被她压得微微发烫;
王磊干脆蹲下身,试图从门缝里听清楚,眼镜滑到鼻尖都没顾上推;
姜砚攥着笔记本的手泛了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板缝隙,心里急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刚才那“共生驯化”的思路已经让她茅塞顿开,现在正是听细节的关键时候,怎么偏偏听不清了!
二十多个人挤在走廊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动静盖过里面的声音。
有人甚至踮起脚尖,想透过窗户玻璃看里面的板书,可窗帘拉了大半,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脆响——
门板本就被外面的人挤得有些松动,最边上一个戴耳机的男生没站稳,身体往前一倾,直接撞开了门,整个人踉跄着栽进了教室,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教室里的讨论瞬间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