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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府的边墙和界碑刚在视野里出现没多久,前出侦察的越野摩托就带着一阵尘土,急匆匆地折了回来。
骑车的战士帽子都歪了,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跑到张夜眼跟前,
脸上表情怪极了,像是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最后拧成了个哭笑不得的模样。
“营长,前面……前面乱套了。”战士喘了口气,
“我们抓到几个从南边逃过来的难民,问清楚了。西安……西安让人给围了!”
“围了?”张夜眼眉头一皱,“谁围的?官军内讧?还是……”
“不是官军!”战士摇头,表情更古怪了,
“是流贼!领头的叫王二,还有一个叫王嘉胤,听说原来是边军的小军官。
他们人马不少,得好几万,把西安城围得水泄不通,正在攻打呢。”
张夜眼嗯了一声,流贼围攻省城,虽然胆大,倒也不算完全出乎意料。
陕西乱成这样,出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很正常。
他正想问问详细情况,比如流贼的装备、士气,官军的防守如何,
那战士却吞了口唾沫,接着说了下去,只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那些难民还说……说王二他们打出来的旗号,是……是‘诛暴秦,开仓粮,学钟王,救饥荒’!
他们到处嚷嚷,说咱们大当家……
咳,说稷王殿下当年就是杀了代王,抢了王府,才有了本钱。
他们现在也要学殿下,杀了西安城的秦王,用秦王府的钱粮来救济陕西百姓,还要……还要请殿下给他们主持公道!”
“什么?!”张夜眼只觉得一股血直冲上头顶,眼前都黑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学钟王?学大当家?杀了秦王?还要大当家给他们主持公道?这他妈是哪跟哪?!
旁边的朱蒙童和杨涟两位老先生,本来正在马车边休息,听到这话,也赶紧转过头,
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最骇人听闻的笑话。
朱蒙童手里的水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杨涟则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被旁边的学员赶紧扶住。
“胡……胡言乱语!妖言惑众!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朱蒙童哆嗦着手指着南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钟擎在他们心里,纵然行事手段酷烈了些,可那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抵御外辱,推行新政!
这帮杀官造反、劫掠乡里的流贼,居然敢打着钟擎的旗号,还要去杀藩王?
这简直是把污水和屎盆子,一起扣到了钟擎头上!
是对他们心中那份复杂但确实存在的“大义”最恶毒的玷污和利用!
杨涟更是捶胸顿足,老泪都差点飙出来:
“无耻之尤!无耻之尤啊!他们这是要陷殿下于不忠不义!要毁掉殿下的清名!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他们这边还没从这荒唐透顶的消息里缓过劲,后面又有一辆越野摩托狂飙而来,
骑车的侦察兵脸色凝重,跳下车就报告:
“营长!刚接到延安府那边留守观察哨的无线电传信!
我们离开延安府后不到五天,北边安塞一带,有个叫高迎祥的马贩子,聚集了上千人,也反了!
他打出来的旗号是……是‘找钟擎、尤世威报仇,讨还血债,重开马道’!
他们没碰我们走过的地方,专挑那些没迁移的地主庄子下手,现在势头也不小!”
“我艹他姥姥!!!”
张夜眼终于憋不住了,一声怒吼冲口而出,震得旁边几匹马都惊得直打响鼻。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一把将头上的软帽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还觉得不解气,又冲上去猛踩了好几脚,好像那帽子是王二、是高迎祥似的。
他跟着钟擎起于微末,什么阵仗没见过?
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枪林弹雨中闯过来,早就练成了山崩于前面色不改的性子。
可今天这接二连三的消息,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他心口来回拉锯,又像是一桶滚油浇在了火堆上。
憋屈!窝火!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荒谬和恶心!
王二、王嘉胤学大当家杀藩王?高迎祥找大当家报仇?
合着陕西这滔天的民变,这烂到底的摊子,根子都算到大当家头上了?
大当家这些年北逐鞑虏,东镇建奴,开工厂,修铁路,推行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