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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尽脑汁想办法给大明续命,结果在陕西这帮混蛋嘴里,倒成了他们造反的榜样和由头了?
这他妈的找谁说理去?
张夜眼胸脯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在原地转了好几圈,看见路边一块石头,
冲过去狠狠踢了一脚,疼得自己龇牙咧嘴,但那股邪火总算泄出去一点。
“营……营长,现在怎么办?”报信的战士小心翼翼地问。
张夜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弯腰捡起被踩脏的帽子,拍了拍土,重新戴回头上,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他知道,光发脾气没用。
“电台!”他沉声道,
“立刻给北京发电!紧急军情!
把这里的情况,王二、王嘉胤围攻西安,打的旗号,还有高迎祥在延安造反的消息,一字不落,发回去!
请示大当家,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消息以电波的速度,迅速传向北京。
当译电员将电文誊抄好,送到钟擎面前时,这位早已见惯风浪的稷王殿下,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看了足足三遍。
然后,他肩膀开始耸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最后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欢愉,反而充满了浓浓的荒谬和讥讽。
“哈哈哈……好,好得很!”钟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把电文拍在桌上,
“合着陕西民变,根子在我这儿?我钟擎倒成了罪魁祸首了?
王二学我杀藩王?高迎祥找我报断财路的仇?哈哈哈……这他妈的……”
他摇着头,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北京城秋日灰蒙蒙的天空,笑声渐渐止歇,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果然,自己这只大蝴蝶翅膀扇得太猛,历史早就被霍霍得面目全非了。
原本该是官逼民反的戏码,现在硬生生绕了几个弯,扣到了自己头上。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心中那片冰冷决绝的杀意。
流贼就是流贼,无论是被贪官逼反,还是被自己“间接”逼反,其破坏性、其对华夏传承的潜在威胁,都不会改变。
李自成、张献忠那些名字,依然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走回桌边,手指敲了敲电文,快速做出了决断。
“给张夜眼回电。”他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
“延安府的高迎祥,暂时不要管。
三边总督熊文灿是干什么吃的?他洪承畴是干什么吃的?
老子出人出力在前面梳理百姓,收拾烂摊子,他们就在一边看戏?
告诉他们,高迎祥这股土匪,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解决不了,这个总督、巡抚也别干了!”
他继续道:
“西安之围,必须解。流贼几万人聚集城下,一旦城破,必有屠城之祸,百姓要遭大殃。
命令张夜眼部,不必再分散工作队,集中全部兵力,由北向南,直插西安!
给我从背后狠狠捅王二和王嘉胤一刀!
同时,急电张之极、薛邦奇的京营,让他们别磨蹭了,加快速度,从东面向西安压迫!
告诉张夜眼和张之极,我要他们对西安流贼形成反包围,击溃他们,驱散他们,但绝不能让流贼攻破西安城!”
最后,他加重了语气补充了一句:
“至于西安城,尤其是秦王府也该动手了。”
电令发出。遥远的西安府边境,张夜眼收到了回电。
他看着电文,深深吸了口气,眼中寒光闪烁。
“传令!全体集合!改变计划,工作队暂缓分散,全体战斗人员,检查装备弹药,目标西安,急行军!”
“是!”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灰绿色的洪流改变了方向,
带着冰冷的杀意和明确的任务,如同出鞘的利刃,狠狠刺向南方那片战火将起的土地。
与此同时,正在山西境内跋涉的张之极和薛邦奇,也接到了加急命令,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凝重。
“快!传令下去,不要管那些辎重,全速前进!目标,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