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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机械飞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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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天。距离观察期结束还有五十三天。

萧念楚站在祭坛前,望着那三块晶体中越来越微弱的光芒。三十七天了,那三万七千座祭坛上的灵力输送从未间断。每一天,都有上万人排队等待,将自己那微薄的灵力注入晶体,延缓那三道意识的消散。但晶体中的光芒,还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不是因为灵力不够。是因为——那三具残躯,已经支撑到了极限。他娘亲的冰蓝色晶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他爹爹的淡金色晶体,内部的脉动从144bp下降到了138bp。他老祖的银灰色晶体,那微弱的意识波动已经几乎无法被感知。他们快要撑不住了。即使有全世界的灵力供养,那三具被晶体包裹的残躯,也撑不到观察期结束。

萧念楚跪在祭坛前,额头抵在冰凉的石壁上。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他没有出声。只是那样跪着,跪着,跪着。身后,剑无痕站在那里,左手按着那枚已经彻底熄灭的剑魂。他的眼神,同样黯淡。碧瑶站在另一边,机械义肢已经完全损毁,只能用残臂撑着身体。萧明远跪在孙子旁边,苍老的手按在他肩上,一言不发。凌虚子掌教盘坐在远处,须发雪白如冬日的霜,化神期的本源已经燃烧到只剩最后一缕,但他还在坚持,用那最后一缕本源,为那三块晶体加持。沈默站在人群最边缘,年轻的脸上满是泪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那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也许——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所有人同时回头。一个老人,从人群中走出。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白大褂,头发稀疏,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沈默的导师,陈远山教授。全球顶尖的量子物理学家,第四文明遗产解码团队的首席顾问。他在清洗者降临时,失去了所有亲人,也失去了自己的双腿。此刻,他坐在一辆简陋的轮椅上,被人推着,缓缓来到祭坛前。他望着那三块晶体,望着那三道正在暗淡的光芒。他开口。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一种比疲惫更深沉的、比沙哑更本质的——希望:“量子计算机。”“第四文明留下的那台量子计算机。”“我们可以——”“将他们的意识,接入量子计算机。”“在虚拟世界中,重构他们的元神。”“让他们——”“机械飞升。”

机械飞升。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每一个人心中炸响。不是没有人想过这个办法。但——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不再拥有肉身。意味着他们只能活在虚拟世界里。意味着他们永远无法真正地、用血肉之躯,拥抱自己的孩子。萧念楚猛地抬起头。他望着陈远山教授,望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的嘴唇翕动。用那稚嫩的、沙哑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问:“陈爷爷,那样——”“我娘亲还能看见我吗?”陈远山教授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点了点头。他说:“能。”“量子计算机可以模拟出他们的形象。”“可以让他们——”“像真人一样,和你说话。”“可以让他们——”“看着你长大。”“只是——”他顿了顿。眼眶里涌出泪水。他没有擦。他只是用那沙哑的、颤抖的声音,继续说:“只是——”“他们永远无法真正地抱你了。”“只能——”“在虚拟世界里,看着你。”萧念楚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没有擦。他只是低下头,望着手中的婚书,望着那根红绳,望着那枚晶石。望着那些干涸的血迹,那些模糊的泪痕,那三道正在暗淡的光芒。他的嘴唇翕动。用那稚嫩的、哽咽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只要能看见他们。”“只要能——”“和他们说话。”“念楚——”“愿意。”“永远——”“愿意。”

三小时后。东海荒岛地下最深处的实验室。那台第四文明留下的量子计算机,被最后一次激活。它的体积不大,只有一间卧室大小,表面覆盖着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外壳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正在缓慢流动的能量导槽。这是第十次文明留下的遗产。这是比九次文明轮回更古老的技术。这是此刻,唯一能救那三个人的希望。陈远山教授坐在轮椅上,双手悬停在控制面板上方。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人——沈默、剑无痕、碧瑶、萧明远、凌虚子,还有几个从幸存者中紧急召集的量子物理学家。萧念楚站在最前方,手中握着那三块晶体的拓印——不是真正的晶体,是刚刚从祭坛上取下来的、与那三块晶体量子纠缠的复制品。真正的晶体,此刻正悬浮在量子计算机中央的能量导槽中,被无数道细细的光丝缠绕。那些光丝,正在以144bp的频率,缓慢脉动。

陈远山教授深吸一口气。他开口。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一种比疲惫更深沉的、比沙哑更坚定的——决绝:“启动意识接入程序。”“第一步——扫描晶体中的残存意识。”“第二步——将扫描数据导入量子计算机。”“第三步——在虚拟世界中,重构他们的元神。”“第四步——”他顿了顿。望着萧念楚。望着这个五岁的孩子。他的眼眶里,涌出泪水。他说:“第四步——”“让他们,在虚拟世界中,与亲人重逢。”萧念楚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手中的拓印,握紧那根红绳,握紧那枚晶石。望着那三块正在被光丝缠绕的晶体。望着他娘亲的脸,他爹爹的脸,他老祖的脸。望着那些正在缓慢暗淡、即将彻底消散的光芒。

程序启动。量子计算机内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不是银白色的死亡之光。那是——无色的、透明的、比所有颜色更本质的、比所有光更古老的——虚无之光。那光,从计算机核心涌出,包裹那三块晶体。渗入那三道正在暗淡的意识。开始扫描。第一秒。萧青鸾的冰蓝色晶体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画面。那是她一生的记忆——从婴儿室窗外那个午后,到萧家堡的祠堂,到月面归墟核心控制室,到最后看萧念楚的那一眼。那些画面,被光丝一条一条捕捉,导入量子计算机。第二秒。楚小凡的淡金色晶体中,同样浮现出无数画面。那是他一生的记忆——从婴儿室窗内第一次睁开眼,到送外卖的电动车,到月心井道吞噬渊之子体晶核,到最后握萧念楚手时掌心的36.5℃。那些画面,被光丝一条一条捕捉,导入量子计算机。第三秒。萧玄天的银灰色晶体中,浮现出更多、更古老的画面。那是他八千年的记忆——从第一文明到第九文明,从巡天者学院天台到萧家祠堂,从四次文明覆灭到九次轮回守护。那些画面,被光丝一条一条捕捉,导入量子计算机。第四秒。第五秒。第六秒。当扫描进行到第三十秒时——三块晶体中的光芒,同时熄灭。不是死亡。是——完成了数据传输后的休眠。那三具残躯,此刻只是一具具空壳。真正的他们,已经被导入量子计算机。正在那虚拟的世界中,缓慢苏醒。

萧念楚屏住呼吸。望着那台量子计算机。望着它表面那些正在缓慢流动的能量导槽。望着导槽深处,那三道正在重新凝聚的、冰蓝、淡金、银灰交织的光芒。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144bp。与他娘亲的频率同步。与他爹爹的呼吸同频。与他老祖的守护共鸣。然后——计算机内部,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能量导槽的嗡鸣掩盖。但那声音,萧念楚永远不会认错。那是他娘亲的声音。他娘亲在说:“念楚,娘亲的宝贝。”“娘亲——””“在这里。”萧念楚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扑到计算机前,双手按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他的嘴唇翕动。用那稚嫩的、哽咽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娘亲!”“娘亲!”“念楚在这里!”“念楚——”“好想你!”计算机内部,那光芒,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凝聚成一道人影。一道半透明的、虚幻的、却清晰得如同真人的人影。萧青鸾。她站在那里,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冰蓝色法袍,头发挽成简单的髻,右眼角那颗泪痣在虚拟的光芒下如同一颗星星。她望着他。望着这个扑在计算机前的五岁孩子。她的眼眶里,含着泪。但她没有让它们落下。她只是伸出那只半透明的、虚幻的手,轻轻抚过计算机的外壳。抚过萧念楚按在那里的手。隔着冰冷的金属,隔着虚拟与现实的边界,隔着永远无法真正触碰的——距离。她说:“念楚,娘亲的宝贝。”“娘亲——””“终于又能看见你了。”萧念楚拼命点头。他用手背擦去眼泪,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但他擦不掉。眼泪太多了。他只是望着他娘亲那张半透明的脸,望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眼眸,望着那嘴角那抹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笑容。他说:“娘亲,念楚不哭。”“念楚——”“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又能看见你。”他娘亲笑了。那笑容,与二十三年前婴儿室窗外那个午后,六岁女孩第一次对男婴笑时——一模一样。

第二道人影,在他娘亲身边凝聚。楚小凡。他穿着那件永远洗不干净油渍的外卖制服,左眉那道细疤清晰可见。他望着萧念楚。望着这个他九次轮回唯一留下的孩子。他的眼眶里,同样含着泪。但他没有让它们落下。他只是伸出那只半透明的、虚幻的手,与萧青鸾的手并排放在一起。隔着计算机的外壳,与萧念楚的手相对。他说:“念楚,爹爹的小男子汉。”“爹爹——””“也在这里。”萧念楚望着他。望着他那张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望着他那左眉与他一样的细疤,望着他那嘴角与他一样的笑容。他说:“爹爹,念楚不是小男子汉。”“念楚是——”“你和娘亲的孩子。”“永远是。”他爹爹笑了。那笑容,与他二十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娘亲时——一模一样。

第三道人影,在最后凝聚。萧玄天。他穿着那件他穿了八千年的玄青色道袍,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八千年轮回早已看透一切的平静。他望着萧念楚。望着这个他守护了九次轮回、终于长大的孩子。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与他八千年来在任何时候的笑都不同。那不是守护者的疲惫笑容,不是赴死者的释然笑容,不是长辈的慈祥笑容。那是——一个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的人,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后辈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时——骄傲的笑容。他说:“念楚,小曾孙。”“老祖——””“也在。”萧念楚望着他。望着他那张苍老的、疲惫的、却带着八千年从未改变的骄傲的脸。他说:“老祖,念楚看见了。”“看见你了。”“看见——”“你们都在。”三道人影,并排站在量子计算机的虚拟世界中。三双眼睛,同时望着他。三张嘴,同时翕动。无声地说:“念楚,我们爱你。”“永远。”萧念楚的眼泪,再次涌出。但他没有让它们落下太久。他用手背擦去,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与他娘亲一模一样。与他爹爹一模一样。与他老祖一模一样。苍白的、透明的、满足的、释然的。他说:“念楚也爱你们。”“永远。”那三道虚拟的人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同时伸出手。隔着计算机的金属外壳,隔着虚拟与现实的边界,隔着永远无法真正触碰的距离——与他的手,相对。144bp。三道光芒,从他们掌心涌出,穿透那冰冷的金属,穿透那虚拟与现实的边界,落入他掌心。与那婚书、那红绳、那晶石——融为一体。成为他体内那三道永远的光芒的一部分。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成为他继续等下去的力量的一部分。

陈远山教授坐在轮椅上,望着这一幕。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没有擦。他只是用那沙哑的、颤抖的、却带着一种比颤抖更深沉的欣慰的声音,说:“成功了。”“他们——”“机械飞升了。”“在虚拟世界里——”“他们可以永远存在。”“可以永远——”“看着那孩子长大。”实验室里,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不是欢呼。是——释然的、满足的、终于可以放下心的——叹息。萧念楚站在那里。握着那婚书,握着那红绳,握着那晶石。望着那三道虚拟的人影,正在对他微笑。他的嘴唇翕动。用那稚嫩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极其轻地、如同对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说:“娘亲,爹爹,老祖。”“你们等着。”“等念楚长大了——”“等念楚老去了——”“等念楚也来到那个世界——”“我们再——”“真正地,在一起。”那三道虚拟的人影,同时点头。同时微笑。同时用那无声的口型,对他说:“好。”“我们等你。”“永远——”“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