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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转身,后腰“咚”地撞上冰冷木架。他眯眼回头,正欲怒吼:“谁敢偷袭——举手……哎哟喂!”
话没落地,那十字架猛地一沉,泰山压顶般砸将下来。
阿威当场被拍趴,四肢摊开,活像只翻壳的王八,抱着木架直哼哼:“哎哟……我的腰哟……”
一名警员箭步闯进屋,立正抬手:“报告队长——”
“报告?报告能把我扶起来吗?还不快动手!”
“哦!”
警员恍然一愣,赶紧把步枪往墙角一靠,俯身托起那副沉甸甸的橡木十字架,一边扛着一边急急禀报:“队长,我瞧见了!”
地上瘫着的阿威喘匀一口气,见他支吾吞吐,眉头一拧:“瞧见啥了?痛快点说!”
“我瞧见……”
阿威早摸透这人拖泥带水的脾性,以为又是什么蝙蝠洞、老鼠窝之类不痛不痒的玩意,当场火冒三丈,一挥手吼道:“瞧见就动手啊!还磨叽个卵!把这洋教堂给我点成灰!”
警员下意识扭头望向门外——七八个穿着素净修女袍的姑娘正缩在廊下,脸蛋白净,眼波怯怯。他喉结一滚,面皮发紧。
“还杵着?烧啊!”阿威撑着地想坐起,见人不动,嗓门又拔高三分。
“是!”
警员刷地敬礼,声如炸雷,转身就把十字架往地上一撂,撒腿冲了出去。阿威刚支起半截身子,被那木架猛地一压,哎哟惨叫一声,重重砸回地面。
他仰面躺倒,满心憋屈——手下公认最机灵的一个,怎么偏在这节骨眼上蠢得像块腌透的腊肉?
……………………
山坳深处,李慕一把攥住滑溜的水蛇,咔嚓咬断蛇颈,仰头灌下几口温热腥甜的血。树荫浓密,日头照不进来,可喉咙里却像塞了团干草,又燥又痒。
拜了一宿月亮,面板纹丝未动。他心里清楚,光靠磕头烧香,修为涨得比蜗牛爬还慢。
今晚得摸黑转转。他记得左近有个富贵村,可惜地图早不知飘哪儿去了,眼下只能凭记忆硬撞。
低头瞅瞅身上那件破得遮不住屁股的烂布褂子,李慕苦笑摇头——死人虽不用脸面,可山风一撩,裤裆鼓得像打旗,实在不像话。
…………………………
山顶上,阿威听完手下补全的话,才知人家压根没发现什么蝙蝠,而是嘀咕“修女不够分”。他脸上一阵烧烫,差点把帽檐捏裂。
最后还是一眉道长亲自进去搜查。谁料玛利亚修女刚讲起两位祁神父的往事,一眉道长和胖修女一个躲闪不及、一个踮脚张望,唇瓣猝不及防碰了个结实——俩人初吻当场阵亡。道长脸色煞白,拽着两个徒弟落荒而逃。
出教堂后,他寻到新水源,钉下寻龙柱,约好午时开挖,便匆匆离去。
可他们前脚刚走,一群黑影呼啦掠过,翅膀扇得风都歪了,竟把那根铜头铁尾的寻龙柱,生生撞进斜坡另一处土坑里。
午时一过,七八条壮汉扛着铁锹,在警察黑洞洞的枪口逼视下,顶着毒辣的日头,老老实实往下刨。没多久,“哐当”一声闷响,铁锹碰上了硬物——一具尸首赫然出土。
闻讯赶来的道长蹲下细看,厉声喝问:“谁动了寻龙柱?!”
没人应声。偏巧此时乌云压顶,豆大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冲开尸身裹着的黄泥,露出底下真容:
脸孔扭曲似鬼画符,皮肉溃而不烂,眼珠暴凸泛赤,四颗獠牙森然外翻,寒光刺眼。
道长鼻尖微动,竟未嗅到寻常尸气;可只一眼,心头就咯噔落下块冰——这绝不是善茬。
他大步走到阿威跟前,语气斩钉截铁:“队长,此尸邪得很,务必立刻焚毁!”
阿威刚从坑边溜达回来,早盯上尸胸前那枚幽光流转的红宝石,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
“可这会儿正下雨呢?”
“那就先抬回乡公所!”
阿威立马拍板,朝旁边两人一挥手:“你俩,马上抬走!”
两个苦力麻利扛起尸首,阿威紧随其后,脚底生风。
进了乡公所,他指指大厅:“先搁这儿!”
等苦力一走,他表妹君如也踩着水光进了门。阿威冲门口两名警员一瞪眼:“看好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队长!”
门“咔哒”锁死。阿威抄起锯子,君如已搬来小凳坐在一旁,眼睛亮得灼人。
“表哥,快呀!使劲!再使点劲!”
起初她还耐着性子,可眼看阿威锯得慢吞吞,锯齿在银十字架上磨得直打滑,终于按捺不住,声音越催越急。
“表妹,我胳膊都抖了!”阿威额上汗珠滚落,双手死攥锯柄,来回狠拉,指节泛白。
突然锯子一顿,他盯着卡死的锯口,倒抽一口冷气:“糟了!夹住了!完蛋了!”
吴艳芳抄起块青石就要砸:“砸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