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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战正在龙渊阁里批公文,门被拍得啪啪啪响,跟擂鼓似的,震得窗纸都跟着颤。
“国公爷!国公爷!津港急报!”传令兵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官服的领口都湿透了,脸上被风吹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一看就是连夜赶路,轮换了两匹马。他一进门就单膝跪地,膝盖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萧战放下笔,抬起头:“说。”
传令兵单膝跪地,双手举起一份用火漆封着的文书,声音沙哑却掩不住兴奋:“镇海号船队回来了!已到津港码头!刘铁锤刘总管派小人快马报信,船队完好,货物满仓!”
萧战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没管,一把夺过文书,撕开火漆,抽出信纸。信纸上是刘铁锤歪歪扭扭的字——那老小子识字不多,但写得很认真,一笔一画,跟小学生描红似的,有几个字还写错了,涂了个墨疙瘩。
“国公爷,船队到了。三艘蒸汽船,一艘不少。人也没少,就是有几个晒脱了皮。带去的瓷器、茶叶、生丝全卖了,换了一船好东西。南洋的香料、宝石、白银,多得舱里装不下。您快来看看吧。铁锤叩首。”
萧战看完信,嘴角慢慢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声音都变了调:“好啊!好!”
“二狗!”他朝外面喊。
二狗正在院子里跟振邦玩,振邦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头发当缰绳,嘴里喊着“驾驾驾”。二狗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松手,怕振邦摔下来。听见喊声,他赶紧把振邦放下来,跑进书房。
“四叔,怎么了?”
萧战把信递给他:“船队回来了。镇海号回来了。”
二狗接过信,看完,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四叔,咱们去看看?”
萧战说:“去看。现在就去。”他转身对传令兵说,“你先下去休息,吃饱了睡一觉,回头有赏。”传令兵磕了个头,高高兴兴地跑了,跑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子,撒腿就跑。
萧战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喊:“铁蛋!周师傅!赵明远!都叫上!去津港!”
二狗从来没见萧战这么兴奋过。
萧战这个人,平时什么都淡淡的,说话慢悠悠的,走路拖沓沓的,连笑都是嘴角微微一翘,跟谁欠他钱似的。批公文的时候能坐一下午不动,喝茶能喝出参禅的味道来。但今天不一样,他走路带风,说话声音大了好几度,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整个人像换了个人。
“四叔,您慢点,我跟不上。”二狗在后面追,跑得气喘吁吁。
萧战头也不回,步子迈得更大:“你年轻轻的,还不如我这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