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规矩的“保留”(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城管队的人抓了一批、开了一批,剩下的重新整顿。关于酒楼后厨的那些约束,也废除了不少——不再强制要求冷菜间、熟食间、切菜间分开,不再强制要求每日丢弃两成食材,不再强制要求菜板分类。商户们拍手称快,说这回终于能喘口气了。

但在萧战的建议下,还是保留了一部分规矩。

承平帝看着那份“保留清单”,皱了皱眉:“四叔,这些还留着?不是说不搞了吗?”

萧战说:“陛下,好的规矩不能废。厨房要干净,食材要新鲜,菜板要分开——这些本身没错。错的是执行的方式。保留规矩,但改变执行方式。”

承平帝说:“怎么改变?”

萧战说:“第一,城管不再参与任何检查。检查的事,交给顺天府派专人负责,跟城管脱钩。第二,检查的标准要明确,不能模糊。什么是合格,什么是不合格,写成条文,贴在每家商户的墙上,让商户自己对照。第三,检查的频率要固定,不能三天两头来。一个月一次,提前通知,商户有时间准备。”

承平帝想了想:“那要是商户不老实呢?检查的时候合格,平时乱来?”

萧战说:“所以臣保留了规矩,但改变了执行方式。城管不再检查,但保留了一个‘后手’。”

承平帝说:“什么后手?”

萧战说:“万一真的有商户不老实,到时候也可以直接上门检查。免得到时候敲打一些不合规矩的人,找不到理由。”

承平帝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四叔,您这是留了一手啊。”

萧战说:“不是留一手。是留个退路。规矩不能没有,但执行规矩的人不能乱来。现在城管不检查了,商户会觉得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太放肆——因为他们知道,朝廷随时可以恢复检查。这叫——威慑。”

承平帝点点头:“行。就按您说的办。”

经过这次事件,承平帝对城管队的信任全面崩塌。他专门下了一道旨意——任命萧承志为城管队监督使,全权负责城管队的整顿和监督。

二狗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祥瑞庄的地里拔草。他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草,满手是泥,脸上也蹭了一道黑印子,跟个花猫似的。传旨的太监站在地头,举着圣旨,等了半天,二狗才反应过来。

“啥?监督使?”二狗站起来,手里的草掉了。

太监念了一遍圣旨,二狗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蹲下去,把那把草捡起来,扔到一边,又站起来。

“行。我知道了。”

太监走了。老吴从旁边凑过来,笑嘻嘻的:“二少爷,恭喜恭喜。又升官了。”

二狗说:“升什么官?就是多了一个活。监督使,听着好听,其实就是替皇上盯着城管队。吃力不讨好。”

老吴说:“那您干不干?”

二狗说:“不干不行。皇上都下旨了。四叔也说了,让我好好干。”

他洗了手,换了件干净衣裳,骑马进了城。到了城管队门口,王铁柱已经收拾东西走人了,李德茂被押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没涉案的队员在打扫卫生。他们看见二狗来了,赶紧站好,敬礼。

“萧校尉!”

二狗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他走进办公室,坐在桌前,拿起桌上的名册翻了翻。城管队原有五十多人,这次开除了十几个,抓走了三个,剩下的三十多人,人心惶惶。

二狗放下名册,看着站在面前的几个小队长:“从明天开始,重新训练。站军姿、跑步、操练,一样不能少。规矩重新学,学完了考试,考不过的走人。”

小队长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萧校尉,我们以前都学过了……”

二狗说:“学过了就再学一遍。以前学的忘了,现在重新学。学不会的,说明不适合干这行。”

没人敢再说话了。

二狗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院子打扫干净了,鸡不知道被谁抓走了,墙角的烟头扫了,柱子上的瓜子壳没了。他看着这些,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

“老吴,”他喊。

老吴从门口探出头:“二少爷?”

二狗说:“你去祥瑞庄,把老赵叫来。让他带几个人,把城管队的账本重新查一遍。一笔一笔地查,查清楚了告诉我。”

老吴应了一声,走了。

二狗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面写着“永乐坊城管队”的牌子。牌子是新的,去年换的,字还是当年皇上写的。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办公室,开始写整顿方案。

“老吴,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帮手?”

老吴说:“您是说,再找个副手?”

二狗说:“对。一个人盯着,盯不住。得有人帮我看着。”

老吴想了想:“那您找谁?”

二狗想了想,脑子里冒出一个人——铁蛋。铁蛋虽然看着粗,但心细,记性好,而且铁蛋是萧战的人,信得过。但他现在忙着热气球和滑翔机,哪有空?

又想了想,想到赵明远。赵明远脑子好使,会算账,会分析数据,但他是造炮的,不擅长管人。

再想了想,想到张文远。张文远心细,记性好,但他是搞气象的,整天盯着风向杆,哪有空管城管?

二狗叹了口气:“算了。先自己盯着。实在不行再说。”

整顿方案执行了半个月,效果不错。

永乐坊的酒楼老板们听说城管队被整顿了,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永乐居的掌柜那天正在店里算账,听见伙计跑进来说“城管队被查了,王铁柱被开除了,李德茂被抓了”,他手里的算盘珠子掉了一地。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蹲下去,一颗一颗地把算盘珠子捡起来,眼眶红了。

“掌柜的,您怎么了?”伙计问。

掌柜的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没事。就是……高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流。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跟往常一样热闹。但他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亮,今天的风格外轻,今天的人格外好看。

“伙计,”他说,“把门口的告示撕了。”

伙计说:“哪张?”

掌柜的说:“涨价那张。从今天开始,恢复原价。再在门口贴张告示,就说‘为庆祝城管队整顿,本店所有菜品八折,连打三天’。”

伙计笑着去办了。

消息传得很快。到了中午,永乐居门口排起了长队。老顾客们回来了,坐在桌前,吃着熟悉的菜,喝着熟悉的酒,聊着熟悉的天。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满堂的客人,笑得合不拢嘴。

隔壁的粮行老板也来了,手里拎着两瓶酒,往柜台上一放:“老张,今天高兴,喝两杯。”

掌柜的说:“正忙着呢,哪有空喝?”

粮行老板说:“忙也得喝。今天不喝,什么时候喝?”

掌柜的想了想,让伙计看着柜台,自己跟粮行老板坐到角落里,倒了两杯酒,碰了一下。

“这回真是多亏了萧国公,”粮行老板说,“要不是他,咱们还不知道被勒索到什么时候。”

掌柜的说:“可不嘛。还有萧校尉。听说这次是他去龙舟赛的时候碰上的,回来就跟萧国公说了。要不是他,这事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出来。”

粮行老板说:“萧校尉就是当年管永乐坊的那个吧?我记得他,年轻,话不多,但干事利索。”

掌柜的说:“对,就是他。现在在祥瑞庄种地呢。不过人家种的不是普通的地,是永乐薯。萧国公从南洋找来的那个,产量高得很。”

粮行老板感慨道:“萧家的人,个个都厉害。”

两人又碰了一杯。

永乐坊的生意慢慢恢复了。那些之前被勒令整改的后厨,门可以打开了,菜板不用分那么细了,食材也不用天天扔了。但大部分商户还是保持了整顿期间的习惯——厨房干净了,食材新鲜了,菜板也分开了。不是因为怕被罚,是因为这样做生意确实好——客人看着干净,吃得放心,回头客多了。

萧战听到这个消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