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京圈大佬空降汉东,政法常务书记 > 第449章 城府·蚀心一、晨曦·暗室密议

第449章 城府·蚀心一、晨曦·暗室密议(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打过交道。”上官雪说,

“雪霁集团在云州有项目,和她接触过几次。”

“怎么说呢……她是个矛盾体。”

“有时候觉得她正直得过分,有时候又觉得她深不可测。”

她顿了顿:“不过有件事可以告诉你——妍诗雅和她父亲关系很僵。”

“当年她坚持来云州,她父亲极力反对。父女俩差点决裂。”

陆鸣兮想起妍诗雅提到父亲时的语气,那种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上官雪轻声说,

“我觉得你和她是同一种人——都是那种明知道会头破血流,还要往前冲的傻子。”

陆鸣兮笑了:“那你呢?你是哪种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看傻子冲锋,然后决定要不要投资的人。”上官雪也笑了,

“所以陆副市长,加油。”

“如果你能在云州打开局面,雪霁集团的下一笔投资,就投在这里。”

挂了电话,陆鸣兮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他摊开那份文件袋里的材料,一页页仔细看。

灯光下,那些数字、那些证据、那些触目惊心的事实,渐渐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张网——一张利益交织、权力勾连的巨网。

而他,要做的不仅是看清这张网,还要……撕破它。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矿山的灯火依然通明,像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欲望。

但总有一些光,不是为了照亮矿藏,而是为了照亮前路。

陆鸣兮打开笔记本,写下第一行字:

“云州破局,从云溪古镇开始。”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新的战役,已经打响。

……

凌晨五点,

云州的天色还沉浸在铁灰色的混沌里。

市委一号楼顶层,

书记办公室的灯却已经亮了三个小时。

妍诗雅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

她穿着一身烟灰色的羊绒家居服,

长发随意披散,脸上没有妆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这是一张与白日里那个精致凌厉的女市委书记截然不同的面孔,疲惫,甚至有些脆弱。

透光窗外,

这座城市也正在一点点苏醒。

远处矿山运输车的灯光连成流动的星河,近处早市摊位陆续亮起昏黄的灯泡。

这是她主政云州的第三年,

每一天都以这样的方式开始——

在所有人都沉睡时独自清醒,在所有人都苏醒前藏起疲惫。

桌上的加密电话响了。

她接起,没有说话。

“诗雅。”电话那头是父亲妍正国的声音,七十多岁的老人,声音依然沉稳有力,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建明昨晚去省里了,见了赵为民。”

“我知道。”妍诗雅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该让陆则川的儿子来云州。”妍正国的语气里透着不满,

“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他是省委组织部派下来的,我拦不住。”

“你可以想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我正在做。”妍诗雅顿了顿,

“但父亲,您,您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陆则川的儿子,妍正国的女儿,在云州这个地方相遇。”

“上一代的恩怨,这一代来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诗雅,你不是在玩游戏。”

“我知道。”她望向窗外渐亮的天际,“所以我比谁都认真。”

“赵家那边……”

“赵家是赵家,我是我。”妍诗雅打断父亲,

“三年前我来云州时就说清楚了,我不做任何人的棋子。”

“但你是妍家的女儿!”

“所以我更要以妍家人的方式,赢下这盘棋。”她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父亲,您当年输给陆则川,是因为您太在乎派系,太在乎站队。”

“我不一样——我在乎的,是谁能真正改变云州。”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

“陆鸣兮或许是个变量。如果他能用,我就用。如果不能用,我会在他成为威胁之前解决掉。”

挂断电话,妍诗雅将冷咖啡一饮而尽。

苦。

但能让她清醒。

她走回办公桌,打开最下层的抽屉,取出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那不是工作笔记,是她的私人日记。

翻开,扉页上是一行娟秀的字迹:

“欲成大树,莫与草争;将军有剑,不斩苍蝇。”

这是她二十二岁那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时写下的。

那时的她,还相信理想,还相信可以靠才华和正直改变世界。

十四年过去了。

她成了全省最年轻的市委书记,

也成了别人口中“不择手段”的政治动物。

她翻到最新一页,拿起钢笔,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停顿。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迹将落未落。

最终,她只写了三个字:

“陆鸣兮。”

……

上午八点半,市委市政府联席会议室。

椭圆长桌旁,二十多名局级以上干部正襟危坐。

这是每周一的例行晨会,但今天的氛围格外凝重。

陆鸣兮坐在分管副市长的位置上,面前摊开笔记本。

他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常务副市长刘建明脸色不太好看——

这位五十多岁、在云州深耕三十年的本地派代表,今天一直低着头翻文件,很少抬头。

八点三十分整,会议室门被推开。

妍诗雅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那套标志性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眼神锐利。

与凌晨那个独自站在窗前的女人判若两人。

“开始吧。”她落座,没有废话,

“第一项,上周重点工作的督查情况。”

市委督查室主任起身汇报。

当汇报到“云溪古镇项目进度滞后”时,妍诗雅抬起了手。

“这个项目,谁分管?”她问,目光扫过全场。

刘建明抬起头:“我分管。”

“为什么滞后?”

“主要是……拆迁遇到一些阻力,部分村民对补偿方案不满意。”刘建明斟酌着词句,

“我们正在做工作。”

“做多久了?”妍诗雅翻开面前的文件,

“督查报告显示,这个问题三个月前就存在了。三个月,九十天,还没做通工作?”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桌面上。

刘建明额头渗出细汗:“妍书记,基层工作有基层的难处……”

“难处?”妍诗雅打断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材料,

“那我问你,为什么同样的地块,王村村民的补偿标准是每平米八千,李村却是六千五?为什么有的拆迁户能拿到安置房,有的只能拿现金?为什么……”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为什么有二十七户村民的补偿款,到现在还没到账?”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刘建明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这个……具体情况我还需要核实……”

“不用核实了。”妍诗雅将另一份材料推过去,

“纪委已经初步核实过了。二十七户没拿到补偿款的村民,他们的签字都是伪造的。钱去哪儿了,刘副市长,你要不要猜猜?”

这话如同惊雷。

所有人都看向刘建明。

这位在云州经营三十年的常务副市长,此刻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鸣兮坐在对面,心中震撼。

他昨天深夜才拿到祁幼楚送来的材料,今早妍诗雅就公开发难——

这意味着,她早就掌握了情况,甚至可能掌握得更多、更早。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可怕。

“项目暂停。”妍诗雅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思绪拉回,

“纪委、审计、公安成立联合调查组,彻查云溪古镇项目所有环节。在调查清楚之前,项目无限期搁置。”

她看向陆鸣兮:“陆副市长,这个项目后续的整改和重启,由你负责。”

“给你一个月时间,拿出新的方案——要合法合规,要公平公正,要让老百姓真正受益。”

“明白。”陆鸣兮点头。

“散会前,我说几句。”妍诗雅站起身,环视全场,

“云州不是某些人的自留地,更不是某些人的提款机。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只要在云州这片土地上,就要守规矩、讲纪律、为人民服务。”

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如果有人觉得我太较真,太不留情面,那么请记住——我不是来云州交朋友的,我是来做事、来改变的。不适应的人,可以申请调离。但留下来的,就要做好跟着我一起啃硬骨头的准备。”

说完,她合上文件夹:“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凝重。

刘建明几乎是踉跄着走出去的。

陆鸣兮收拾文件时,妍诗雅的秘书走过来:“陆副市长,妍书记请您留一下。”

……

还是那间茶室,但这次换成了白天。

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妍诗雅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长发披散,坐在茶席主位煮茶。

“坐。”她没有抬头,专注地温壶、投茶、注水。

陆鸣兮在她对面坐下,静静看着。

这个女人煮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会议室里截然不同的沉静和禅意。

第一泡茶汤淋过茶宠,第二泡才斟入茶盏。七分满,她将茶盏推过来。

“尝尝,武夷山的百年老枞。我父亲收藏的,我偷了一罐。”她嘴角微扬,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