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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云州初刃一、常委会上的惊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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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市委常委会会议室,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深红地毯上切出一道冷冽的光痕。

椭圆长桌旁已坐满了人。

陆鸣兮坐在末位,面前摊开崭新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页上方。

这是他到任云州的第三天,第一次参加市委常委会。

会议室门被推开。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起身。

走进来的女人约莫四十出头,身着一套剪裁极佳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颈间系着一条暗红色丝巾。

她身材高挑,踩着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她的容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如工笔细描,尤其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罕见的浅褐色,看人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仿佛一切都不值得入眼。

“坐。”她走到主位,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云州市委书记,妍诗雅。

陆鸣兮在资料上看过她的照片,但真人带来的压迫感远超影像。

这位汉东省最年轻的女性市委书记,出身红色家庭,祖父是开国少将,父亲曾任职中央部委。

她本人三十五岁就任正厅,四十岁主政一方,履历光鲜得近乎炫目,风评却两极分化——

有人说她是改革先锋,有人说她是政治花瓶,更多人私下议论她手段凌厉,不按常理出牌。

“开始吧。”妍诗雅翻开议程,没看任何人,

“第一项,听取新任副市长陆鸣兮同志的分管工作思路。”

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陆鸣兮起身,走到前方的汇报席。

他打开准备好的PPT,深吸一口气:

“各位领导,同志们。根据分工,我分管自然资源、生态环境、文化旅游三个领域。”

“经过初步调研,我认为云州当前面临三大机遇,也面临三大挑战……”

他讲了五分钟,思路清晰,数据详实。

讲到文化旅游部分时,特意提到了北山的经验。

“停。”妍诗雅忽然开口。

陆鸣兮顿住。

妍诗雅没有看他,

而是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那是陆鸣兮提前提交的汇报材料。

她翻了几页,手指在某处轻轻敲了敲。

“陆副市长,”她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似笑非笑,

“你刚才说,要借鉴北山经验,推动云州古村落保护?”

“是的。”

“那么请问,”她身体微微前倾,“北山县去年GDP增速多少?”

陆鸣兮一怔:“这个……具体数字我需要查一下。”

“我来告诉你。”妍诗雅从手边抽出一份报表,

“百分之四点三。全省倒数第五。”她顿了顿,

“而你打算把倒数第五的经验,带到云州?”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

陆鸣兮稳住心神:

“妍书记,古村落保护不只看短期经济增速,它关乎文化传承、生态宜居和长远发展……”

“长远是多久?”妍诗雅打断他,“三年?五年?还是等你离任之后?”她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陆副市长,你知道云州去年的GDP增速是多少吗?百分之六点八。你知道省委对云州今年的增长要求是多少吗?百分之七点五。”

她扫视全场:“在座各位都清楚,云州是资源型城市,传统产业增长乏力,新兴产业尚未成势。”

“今年要实现百分之七点五的增长,压力有多大。”她重新看向陆鸣兮,“所以我想问的是——你的那些‘保护’和‘传承’,能贡献几个百分点的GDP?”

问题尖锐如刀。

陆鸣兮沉默两秒:“妍书记,经济发展不能只看数字,还要看质量,看可持续性……”

“这些道理我听多了。”妍诗雅笑了,那笑容很美,却没什么温度,“我只问一个实际问题:如果你坚持搞古村落保护,导致某个投资十亿的旅游开发项目搁浅,这个损失,你怎么弥补?”

陆鸣兮手心出汗:“具体项目需要具体分析。如果有更好的开发模式,既能保护又能利用……”

“更好的模式?”妍诗雅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桌面。

照片滑到陆鸣兮面前——是云州着名的“云溪古镇”,

但画面里的古镇正在大规模拆建,老房子被推倒,新建筑拔地而起。

“这是云溪古镇改造项目,总投资十五亿。”妍诗雅的声音平静无波,“按你的理念,这种改造可能要叫停。那么请问,已经投入的三个亿怎么处理?已经签约的商户怎么安置?已经承诺的就业岗位怎么兑现?”

她每问一句,会议室的气压就低一分。

陆鸣兮看着照片,又看向妍诗雅。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质询,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下马威——用最实际、最棘手的问题,把他逼到墙角。

“妍书记,”他缓缓开口,“如果这个项目的改造方式确实存在问题,那叫停不是损失,而是及时止损。”

“至于后续处理,我们可以研究替代方案,比如……”

“比如什么?”妍诗雅打断他,“比如让市财政再掏三个亿来善后?还是让那些等着开工养家的工人继续等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会议室:“陆副市长,我知道你背景不一般。父亲是陆则川,曾祖父是开国上将。这样的出身,谈理想,谈情怀,很容易。”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

“但云州不是北山,这里有两百万老百姓要吃饭,要就业,要过日子。你的那些‘长远’和‘可持续’,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下个月的房贷和孩子的学费。”

这番话狠。

既点破了陆鸣兮的背景,又把他的理念和民生对立起来。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几个常委低头喝茶,掩饰尴尬。

陆鸣兮站在那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

“妍书记,”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父亲确实教过我一些东西。他教我为官要尽责,做事要担当。他还教我,看问题不能只看眼前,要看到五年后、十年后。”

他迎着妍诗雅的目光:“您问古村落保护能贡献多少GDP,我暂时给不出精确数字。”

“但我可以告诉您——如果今天我们为了百分之零点几的增长,毁掉了云州的文化根脉,那么十年后,我们的子孙会问:为什么云州变得和其他城市一样,没有历史,没有记忆,没有独属于这片土地的灵魂?”

他顿了顿:“到那时,我们该用什么数字来回答?”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倒吸一口冷气。

妍诗雅看着他,足足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那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变成了某种兴味盎然。

“有点意思。”她走回主位,坐下,“那么陆副市长,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拿出一个既能保护古村落、又能拉动经济增长的具体方案。记住,我要的是可操作、可见效的方案,不是纸上谈兵。”

她看向其他人:“这个议题过了。下一个。”

陆鸣兮回到座位,

常委会结束后,人群陆续散去。

陆鸣兮收拾文件时,妍诗雅走了过来。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冷冽如雪松。

“陆副市长,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妍诗雅在刚才陆鸣兮汇报的位置坐下,示意他也坐。

这个细节很微妙——她坐在下位,却依然是掌控者。

“刚才会上,话重了些。”她开口,语气比会上缓和

,“但你要理解,云州的情况特殊。我是市委书记,要对两百万人的生计负责。”

“我明白。”陆鸣兮说。

“不,你不完全明白。”妍诗雅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看看这个。”

陆鸣兮翻开,是一份关于云州矿产资源开发的综合报告。

数据触目惊心:

全市七成财政收入来自矿产,但矿区环境欠账超过五十亿,

三条主要河流中度污染,矿山地质灾害隐患点两百多处。

“这是你要面对的真实情况。”妍诗雅说,

“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你分管这三个领域,每一个都是烫手山芋。”

“所以更需要改变。”陆鸣兮合上文件。

“改变需要代价。”妍诗雅看着他,“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什么样的代价?”

妍诗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来云州吗?”

陆鸣兮摇头。

“因为你父亲。”妍诗雅说,“我父亲和你父亲,曾经是同事,也是对手。”她顿了顿,

“当然,那是上一代的事了。但有些东西,会传下来。”

这话意味深长。

“妍书记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妍诗雅站起身,走到窗前,“云州这盘棋,比你想象的大。你看到的古村落、矿产资源、生态环境,都只是表象。真正的棋局在”

她转过身:

“陆鸣兮,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不是刁难,是考验。如果你连一个方案都拿不出来,说明你配不上这个位置。如果你拿出来了……”她微微一笑,“那游戏才算真正开始。”

说完,她拎起包,走向门口。

到门口时,她回头:

“对了,晚上有个接待,省文旅集团的客人。你分管文旅,一起参加。”

“好的。”

“七点,云州宾馆。”她补充,“穿正式点。别给你父亲丢脸。”

门关上了。

陆鸣兮独自坐在会议室里,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