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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兮走到窗边,
看到苏玥站在雪地里,仰头看着他,手里提着保温壶。
阳光真的很美,画面也很温馨,
或许多年以后他仍然会记得这一幕场景,那是曾经的美好和一个女孩子最灿烂微笑的青春,
她围了一条红色围巾,在白雪中格外醒目。
他快步下楼。
“就知道你还没吃饭。”苏玥把保温壶递给他,“饺子,猪肉白菜馅的,你最爱吃的。”
两人在办公楼前的长椅上坐下。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什么时候走?”苏玥问。
“三天后。”
“这么快……”苏玥低下头,用脚尖划着雪,“云州离这里两百公里呢。”
陆鸣兮握住她的手:“你愿意跟我去吗?”
苏玥抬起头,眼圈红了:
“我的工作在这里,我的采访计划刚批下来……鸣兮,我不能说走就走。”
“我明白。”陆鸣兮轻声说,“记者要有自己的阵地。我不该这么问。”
“但我的心会跟你去。”苏玥靠在他肩上,“我会经常去看你。周末,假期……两百公里,不远。”
陆鸣兮搂紧她。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的,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上。
山河谱卷,佳人眉眼如画,脚下的雪已然覆盖了大半,
可万里江山的脚步才刚刚开始,
“戒指我一直戴着。”苏玥伸出手,那枚刻着“山玥”的戒指在雪光中闪着温润的光,“等你安顿好了,我就去云州看你。然后……我们可以开始计划婚礼的事了。”
“你想在哪里办?”
“北山。”苏玥毫不犹豫,“我们在这里开始,就在这里见证。请王家峪的乡亲们,请沈落雁,请……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
陆鸣兮心头一热:“好。”
雪越下越大,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雪花落满全身。
这一刻,离别是苦涩的,但未来是明亮的。
离开北山的前一天,陆鸣兮去了一趟王家峪。
沈落雁正在古驿道遗址旁指导工人搭建保护棚。见到陆鸣兮,她愣了一下,随即跑过来。
“陆助理……不,陆市长。”她眼睛红了,“我听说了。”
“还是叫我陆助理吧。”陆鸣兮微笑,“听着亲切。”
沈落雁的眼泪掉下来:“您要走了……这里怎么办?我们的非遗项目才刚启动……”
“有你在啊。”陆鸣兮拍拍她的肩膀,“落雁,你比半年前成熟多了。现在你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我不行……”
“你行。”陆鸣兮认真地说,“我走之前,会跟县里推荐,让你担任文旅局副局长,继续负责古村落保护和非遗活化。这是你能做好的事,也是北山需要的事。”
沈落雁睁大眼睛:“副局长?我……我太年轻了……”
“年轻不是缺点。”陆鸣兮说,“只要你有心做事,有能力做事,组织会给你舞台。”
他环视四周:“这片古驿道,交给你了。希望下次我回北山时,能看到它恢复旧貌,重新成为活着的文化血脉。”
“我一定做到。”沈落雁擦掉眼泪,郑重承诺。
离开王家峪时,天已傍晚。陆鸣兮在村口遇见了上官雪。
她靠在车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在雪地里静立如画。
“听说你要走,来送送你。”她微笑着说。
两人沿着村道慢慢走。雪已经停了,夕阳的余晖把雪地染成金色。
“云州是个好地方。”上官雪说,“我家的矿业公司在那里有业务。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
“谢谢。但这次,我想靠自己去闯。”
“像你父亲当年一样?”
“像我自己。”陆鸣兮看向远方,“父亲的路是父亲的,我的路,得自己蹚出来。”
上官雪停下脚步,看着他:“陆鸣兮,你还记得欠我一个日出吗?”
“记得。”
“那……等你在云州安顿好了,我去找你。我们去看云海日出。”她说,“不是北山的,是云州的。新的开始,看新的日出。”
陆鸣兮点头:“好。”
“还有,”上官雪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这是雪霁集团未来三年的投资规划。云州在列,但具体投什么、怎么投,等你站稳脚跟,我们再详谈。”
陆鸣兮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
“这不是礼物,是合作意向。”上官雪说,“陆鸣兮,我相信你能在云州做出一番事业。我的资本,你的理念,也许可以创造更大的可能。”
“为什么这么帮我?”
“因为……”上官雪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因为我也想证明,资本可以不那么冰冷,可以有温度,可以做一些……对的事。”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暮色四合。
两人在村口告别。上官雪伸出手:“陆副市长,前程似锦。”
陆鸣兮握住她的手:“上官总,后会有期。”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回县城的路上,陆鸣兮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是陆鸣兮同志吗?”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清亮有力。
“我是。您是?”
“祁幼楚。省纪委三室副主任。”对方说,“受陆伯伯和我父亲委托,想跟您约个时间,交流一下资源领域监管的经验。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
陆鸣兮心中一动:“我后天去云州报到。明天下午有时间。”
“好。那就明天下午三点,省纪委旁边的茶室见。”
挂了电话,陆鸣兮望向车窗外。华灯初上的北山县城,宁静而温暖。
新的旅程,就要开始了。
次日下午,省城。
陆鸣兮提前十分钟来到约定的茶室。这是一家很安静的老式茶楼,木制结构,陈设古朴。
他刚在雅间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祁幼楚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长发盘起,显得干练而精神。见到陆鸣兮,她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伸出手:“陆市长,久仰。我是祁幼楚。”
陆鸣兮起身握手:“祁主任客气了。叫我鸣兮就行。”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陆鸣兮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和力度——这是一个习惯于握笔、也习惯于握剑的手。
落座后,祁幼楚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