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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暗室自救(5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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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八年七月十日清晨,河南区湖州城。

天色微明,晨雾如纱,笼罩着这座宁静的城池。城东那处不起眼的宅院,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院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寂静。气温已经开始攀升,二十六摄氏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没有一丝风。热浪正在酝酿,预示着又一个难熬的酷热之日。

宅院地下最深处,一间小黑屋里,九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三公子运费业靠在墙上,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他数了数,八个身影都在——耀华兴靠在左边的墙上,低着头,似乎在打盹。葡萄姐妹挤在一起,寒春抱着林香,两人都睡着了。公子田训坐在角落里,背靠墙壁,闭着眼睛。红镜武四仰八叉地躺着,打着呼噜。红镜氏安静地坐在哥哥旁边,一动不动。赵柳蜷缩在门边,耳朵贴着地面,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心氏靠在最里面的墙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运费业轻轻推了推旁边的耀华兴:“耀姑娘,醒醒。”

耀华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怎么了?”

“你们商量一下,怎么逃出去。”

耀华兴坐起来,揉揉眼睛,说:“等林太阳来救我们。他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来找的。”

公子田训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他找不到的。”

耀华兴一愣:“为什么?”

公子田训说:“我们出城的时候,没有跟任何人说。林太阳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他可能以为我们还在城里,或者去了别的地方。等他能找到这里,至少要好几天。”

耀华兴沉默了。

红镜武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说:“我伟大的先知预判,林太阳一定会来的!”

赵柳从门边抬起头,冷冷道:“你闭嘴。你那破先知,从来就没准过。”

红镜武委屈道:“我就是说说嘛……”

运费业说:“所以,我们得靠自己。”

众人沉默。靠自己做得到吗?这里是地下,门锁着,外面有演凌的人守着。他们被绑着手,没有武器,没有工具。

心氏忽然开口:“能。”

众人看向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很平静,很坚定。

“这个门是老式木门,锁也是老式锁。只要有东西能伸进锁孔,就能撬开。”她说。

赵柳问:“用什么撬?”

心氏说:“找。这间屋子里,一定有能用的东西。”

众人开始在黑暗中摸索。

运费业用被绑着的手在地上摸来摸去,摸到了泥土、碎石、干草,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杂物。他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捡起来,是一块碎瓦片。

“这个行吗?”他问。

心氏接过,摸了摸,摇头:“太厚,伸不进锁孔。”

耀华兴摸到一个铁钉,兴奋道:“这个呢?”

心氏摸了摸,点头:“可以试试。”

她把铁钉递给赵柳。赵柳接过,蹲到门边,把铁钉伸进锁孔,试着转动。铁钉太粗,卡住了,拔不出来。她用力一拽,铁钉断了。

“断了。”她沮丧道。

众人继续找。

葡萄氏-寒春在墙角摸到一根细铁丝,是绑东西用的那种,很细,很软。“这个呢?”她递过去。

心氏接过,摸了摸,点头:“这个可以。”

她把铁丝递给赵柳。赵柳接过,把铁丝伸进锁孔,轻轻转动。铁丝太软,一用力就弯了。试了几次,都不行。

红镜武说:“我伟大的先知预判,我们需要一根更硬的铁丝!”

赵柳骂道:“你闭嘴!别打扰我!”

红镜武讪讪闭嘴。

林香忽然说:“我头发上有根簪子。”

众人一愣。寒春连忙去摸妹妹的头发,果然摸到一根细长的银簪。那是林香生日时她送的礼物,一直戴着。

寒春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拔出来,递给心氏。

心氏摸了摸,簪子细长,银质,有一定的硬度,但又有韧性。“这个可以。”她说。

她把簪子递给赵柳。赵柳接过,深吸一口气,把簪子伸进锁孔。

她轻轻转动,感觉锁芯在动。再转,又动了一下。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咔哒。”

一声轻响。

锁开了。

赵柳轻轻拉开门闩,推开一条缝。外面是一条昏暗的通道,没有人。

“开了!”她低声说。

众人一阵激动。

运费业第一个往外挤,被耀华兴拉住:“别急!万一外面有人呢?”

赵柳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通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她说。

众人鱼贯而出,沿着通道向地面走去。

他们刚走到通道尽头,准备上楼梯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刺客演凌。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拿着那把红兰弓,箭已经搭在弦上,对准他们。他的脸上缠着绷带,露出的一只眼睛闪着冷光。

“你们以为能逃得掉?”他冷冷道。

众人停下脚步。

运费业挡在前面,张开双臂:“你要杀就杀我!别伤害他们!”

演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杀你?杀了你就不值钱了。你们都是我的摇钱树,我怎么舍得杀?”

赵柳咬牙:“你想怎样?”

演凌说:“不想怎样。回去,把门关上,老老实实待着。等我联系好买家,就把你们送走。”

没有人动。

演凌拉紧弓弦,箭尖对准运费业的胸口:“我数三下。一。”

众人没有动。

运费业忽然笑了:“你射啊。射死我,你就少了一大笔钱。”

演凌的手抖了一下。

运费业继续说:“你抓了我们九次,失败了八次。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你舍得杀我们?”

演凌咬着牙,没有说话。

运费业向前走了一步:“你要是舍得,你就射。”

演凌的手在发抖。他想射,但他舍不得。九个人,值多少钱?杀了任何一个,都是损失。

运费业又走了一步:“不射?那我们走了。”

他转身,向楼梯上走去。

演凌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弓,拔出短刀,冲了上去。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滑——地面上的青苔。他整个人向前扑倒,短刀脱手飞出,“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赵柳眼疾手快,一脚把刀踢开。

演凌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但赵柳已经冲上去,用膝盖压住他的背,把他按在地上。

“别动!”她喝道。

演凌挣扎了几下,但赵柳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根本挣不开。

公子田训走过来,俯视着他:“你输了。”

演凌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忽然笑了:“是啊……又输了……”

运费业蹲下来,看着他,好奇地问:“你为什么非要抓我们?”

演凌抬起头,看着他,苦笑:“为了钱。为了活着。”

运费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可以不做刺客啊。做点别的,也能活着。”

演凌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公子田训说:“把他绑起来。”

赵柳用绳子把演凌绑在楼梯扶手上。

众人继续向上走

当他们从地下通道爬出来时,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已经是正午了。太阳高悬,热浪滚滚。气温至少有三十六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没有一丝风。院墙上的常春藤被晒得打蔫,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

他们站在院子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像是重获新生。

红镜武兴奋地大叫:“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赵柳瞪了他一眼:“小声点!想把人都招来?”

红镜武捂住嘴,但眼睛还在发光。